Chapter7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Betty阿姨准备了晚餐，但棠韫和不饿，只是摇了摇tou，径直上楼回了房间。

她洗过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脑海里还在回放今天的一切——Henderson教授的话、她在公园的崩溃、哥哥来接她、他们一起坐在长椅上的那个瞬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像luan麻一样缠绕在一起，越理越luan。

最后她起床，下楼，想倒杯水喝。

但走到厨房的时候，她停住了。

厨房可以看到会客室的一角，门没有关，一架钢琴静静地立在角落。那个位置，今天早上chu发之前还没有这架钢琴。

她以为自己yanhua了，放下水杯，走到门口。

但事实证明她没有yanhua。

会客厅加装了隔音棉，shen灰se的ruan垫从墙角一直铺到天hua板，像给房间穿上了一层保护xing的外壳。原本光hua的地面上也铺了一层隔音垫，踩上去ruanruan的。就像小时候家里的琴房。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玻璃，笼罩着那架琴，月光落在琴键上，给每一个黑白键镀上一层银se的光yun。一切都不真实地像是梦境。她走过去，坐到琴凳上，指尖在琴键上落下。

她走过去，像被什么东西牵引，坐到琴凳上。

指尖落下，chu2碰到琴键的那一刻，冰凉的chu2gan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没有弹ba赫，没有弹肖bang，没有弹任何有关比赛的曲目。

她只是随意地an着音符，试图让手指自己去找旋律。

一开始很luan，没有章法。但慢慢地，音符开始连接起来，轻轻地、慢慢地形成一段简单的旋律，化成细liu，在这个琴房里肆意liu淌。

她不知dao这是什么曲子，也许gen本不是曲子，只代表着她此刻的心情。

不需要刻意思考，不需要记挂乐谱，只是跟随着心里的声音。她闭上yan睛，继续弹。

不知dao弹了多久，她忽然gan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睁开yan睛，转过tou——

棠绛宜站在楼梯口，穿着shense的睡袍，就那样看着她。

她不知dao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就像他不知dao自己站在这里多久了一样。

楼上，棠绛宜听到琴声的时候，正要准备睡觉。

他刚脱下衬衫，准备去浴室，却听到从楼下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琴声。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琴声一直在继续，从楼下的客厅传上来，穿过门feng，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站在房间里，听着那些音符。

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曲子，只是一些简单的旋律，却莫名让人心安，像呼唤。

他犹豫了很久。

他知dao不该下去。

她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需要独chu1，需要空间。他应该给她空间，让她自己平复。

这是理智告诉他的。

但琴声一直在继续，像妹妹无声的邀请，像她在说——哥哥，你还在吗？

最后他还是起shen，披上shense的睡袍，系好腰带，走下楼。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chu声音，像在怕惊扰到什么。

站在楼梯口的时候，他看到她坐在钢琴前，背对着他。

他站在楼梯的yin影里，从这个角度往下看——

她的背影很小，被月光勾勒chu清晰的lun廓线条——纤细的肩膀、微微前倾的脊背、散落在肩上的长发。

睡衣是丝质的，浅se的，领口很宽松，louchu一截后颈。

那截pi肤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像上等的瓷qi，又像新鲜的雪。有一绺tou发垂下来，恰好落在颈侧，随着她弹琴的动作轻轻摆动，在pi肤上投下细小的yin影。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沿着那条线往下——

从后颈到肩膀，肩膀的弧度很mei，像天鹅的脖颈。睡衣的布料顺着肩膀的曲线hua下，louchu若隐若现的锁骨。

锁骨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两dao浅浅的凹陷，像某zhong脆弱的、易碎的、需要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