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针，第三针……依次落下。酸、胀、麻、痛，各觉织，但奇异的，随着那几关键的位被刺，腔里那团焚烧般的灼和滞闷的堵，竟真的开始松动。一微弱的、温煦的气，仿佛随着那金针的捻转提，在内被艰难地引导、疏通。

“嗯。”萧璃接过药碗，氤氲的气模糊了她的眉。她想起他施针时沉稳的手指，想起他严肃叮嘱时底藏的关切，想起他近在咫尺的呼和温度。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淌，只余烛火噼啪，和她逐渐平缓下来的、细微的呼声。

“微臣职责所在，不敢受赏。”顾晏清躬行礼，“微臣这便去开方，殿下时服用，三日后微臣再来为殿下请脉复诊。今夜需有人守候，若有异常，即刻来传。”

宽心静养。又是这句话。可她的“心”，如何能宽？萧璃眸光黯了黯，没有接话，只低声：“有劳顾太医。碧菡，看赏。”

捻针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心那沉郁，似乎被什么别的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那声音极低极，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和一丝解脱般的慵懒，像疲惫的猫儿在下伸了个懒腰。

最后一针起，顾晏清竟有虚脱般的觉。他迅速用棉巾住针孔，低声：“好了。”

碧菡连忙上前，用柔的绒毯将萧璃仔细裹好，扶着她慢慢躺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萧璃脸上的死灰之气竟真的褪去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窒息的红消失了，呼也平稳悠长了许多。

“殿下此次凶险，乃心绪剧烈波动所致。”顾晏清收拾妥当，转，目光克制地落在床榻边的雕栏板上，语气严肃，“沉疴之，最忌大喜大悲，忧思惊怒。针石药，不过外力，若心结不除，郁气难舒，终是徒劳。请殿下……务必珍重自，宽心静养。”

殿外，顾晏清快步走在寒冷的上，夜风凛冽，却不散他心那燥，也不散鼻尖似乎依旧萦绕的、混合着药味与她上特有冷香的馥郁气息。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指尖仿佛还能受到那细腻如冷玉、脆弱易折的，以及她因疼痛和舒缓而发的、那一声细微的。

一烈的、属于男本能的冲动，混合着医者神圣职责带来的背德般的刺激，如同野火般在他血里窜动，烧得他燥，下腹绷。他几乎是凭着绝的意志力，才控制着捻针的力平稳如常，只有额角沁的细密汗珠，了此刻的煎熬。

有些东西，一旦破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顾晏清定定神，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和位的准上。然而，视觉与觉的双重冲击，无孔不。前是那片毫无防备的、莹白如玉的脊背，随着呼微微起伏，那件单薄小衣的细带松松系着，边缘之下，隐约可见更柔腻的影和一惊心动魄的凹陷弧度。指尖下，是冰凉细腻的肌肤，以及透过银针传来的、她内微弱气机动的震颤。

“本记住了。”萧璃看着他恭敬退的背影，直到那抹青消失在帘外，才缓缓收回视线。肩背被金针刺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隐约的酸胀，和另一难以言喻的、微妙的灼。她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颈后。

“……好多了。”萧璃轻声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烛光给他清俊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他鼻梁直，线微抿，专注收拾东西的样，有沉稳可靠的气质。只是他的耳，似乎有些异样的红。想起方才那只扶在肩、稳定而灼的手，还有他靠近时拂过颈后的气息，萧璃脸上也有些发，不知是针效余温，还是别的什么。她悄悄将半张脸缩绒毯里，只一双的眸。

“觉如何？”顾晏清退后两步，垂着收拾针，声音有些低哑。

他猛地收拢手指，握成拳，指甲陷掌心。

“殿下，”碧菡捧着一碗新煎的、药味稍淡的安神汤过来，小声，“这位顾太医，年纪虽轻，医术倒是真厉害。方才可把婢吓死了。”

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