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谈谈。”

那陆元原就在红案上过假供，如今哪怕翻供说了实情，旁人也未必尽信。只要沈有望别掺和去，他就还有垂死挣扎，设法转圜的余地。

本王来意不善，不想着恃凌弱，留住人家小姑娘了？”语气之中，不无嘲讽。

江彻说着，径直坐了圈椅里。

大半个时辰后，江彻携沈蔻安然府。

他问得随意，却令谢峤心一。

陆元失踪之后，他至今都不清楚，人到底在江彻手里，还是在东手里。如今听江彻这样说，心中微动，：“王爷既已探知，想必是要究到底了？”

谁知没多久，随从就匆匆来报，说刘勋不见了。

……

“那可未必。”

此刻面对谢峤，他端着惯常的威冷气势，开便：“当日五仙岭上，本王不过是顺推舟卖了个人情，原是为在朝中自保，谁知谢侯追不舍，竟为此怀恨，盯上了沈姑娘。”他瞥了沈蔻，将陆元的事暗暗推到东上，举杯慢捻，：“后来天麟山一事，本王起了疑心，将沈有望捞来后才知，原来他上藏了桩秘密。”

“谢侯，这算不算不打自招呢？”

“若彭王倒了，东仍是东，于本王何益？”

谢峤纵不敢信，事到如今，也只能死权当活医，亲自斟了杯茶，向江彻：“看来王爷是不愿赶尽杀绝。这样其实最好，否则朝堂上东独大，凭着王爷的赫赫战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斗而不破，方是长久之计。”

遂捺怒意，僵声：“王爷打算如何？”

门房并没见他府，反倒有人瞧见他在半个时辰前往药圃那边去了，因行匆匆，旁人都没敢打搅。不止刘勋，还有三四个要事也都不止跑去了哪里，满府上下若仆从，今晚都忙着收拾寿宴残席，归整贺礼等，许多事没人主持号令

但在京郊密谋行凶是一回事，如今在京城之内，江彻又大张旗鼓的来府里赴宴，他如何留人？若为着沈蔻打起来，江彻边侍卫不少，本尊又是个杀人如麻的，他还有书楼要守，内外困之时，难免顾此失彼。

他最担心的，其实就是江彻与东联手，拿陆元和沈有望两条证据，置襄平侯府于死地。听江彻这话，倒是东和穆王府各握半份人证，尚未齐心协力。

跟人谈判这事情，江彻还算是拿手，毕竟查办那些要案时，除了刑讯问的功夫，茶桌上话也不可或缺。

江彻挑眉，啜茶颔首。

“当日卖人情时，本王还不知五仙岭藏着的秘密，如今看来，这事若翻到明面，非但谢侯，就连彭王恐怕都难以保全。谢侯是聪明人，本王舍杀敌，拼了这些年才有今日之地位，怎会轻易为他人嫁衣？”

江彻的声音愈来愈低，却令谢峤心剧震。

江彻既不愿东独大，今日这般异常举动就说得通了。

谢峤亲自送至府门，盯着那群虎狼般的侍卫走远后，才暗自松了气。赶着去了趟书房，得知那边再无动静，一切皆稳妥无恙，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腔中。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了去彭王府传递密信的事，遂命人去将刘勋叫来。

谢峤脸微青。

他当然想扣住沈蔻母女，不论有用无用，至少也是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