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说，『你还记得，上周你在这里睡着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对吗？』

然后她笑了一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开衫下摆被带起来一截，一小片腰

斑。

我了一气，开始说话。这次我比上周更有把握－－节奏、语速、句尾

果，给你杯昔。』

『你可以闭上睛。』我说。

和上次一样，她先是眨了眨，目光聚焦了一秒才落在我的脸上。『我又睡着

她看着我，犹豫了大约两秒钟，然后闭上了。

里，就在现在。

这长度

然后我换了个方向，从靠近她的一侧站起来，蹲到她膝前。她闭着，光

答应了。』

我看准时机，说那个词：『晚晴。』

她盯着我看了一秒，像是想从我的表情里找什么破绽。我没躲开她的视线。

她走过去在藤椅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放在膝盖上。光还是那个

角度，她脖颈侧面那青还是微微凸着，锁骨从开衫领里一截弧度。

『你先坐到台那个位置去。』我站起来朝台方向示意，『跟上次一样。』

一齿尖。指甲修剪得整齐净的指尖搭在膝盖上，不再有意识地去抠什么

她的睫颤了一下，呼停了半拍，然后继续－－但节奏变了，变得更慢、

我在她对面坐下，保持着上次的距离。

她坐直，活动了一下脖颈，发一声放松的低。『奇怪……确实又觉

『从今天起……当你在我面前觉得张，或者不想让我看见你某些样的时

之前更好。一、二、三。』

『好。当我数到三，你会醒过来。你会觉得刚才只是又打了一个盹，神比

然后她叹了气，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坐直了。

燥的、粉的，峰和谷之间弧度柔和。

日常琐事开始，一一向更缓慢、更模糊的领域，像是把她的意识牵一片

跟那次一样，你只需要坐下来，放松，听我说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你随时可

洋洋的浅区。

『一小会儿。』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东西。

我停了一会儿，让那句话在她潜意识里沉下去。

『嗯……』

『你可以完全放松……什么都不用想……这里只有光……和风……和很舒

更均匀，像是睡眠最的那平稳。

她的呼开始变长。

我凑近了一，压低声音，『你听好了。』

『像是有东西在把你的重量……往椅里面接过去……』

我停了一下，观察她的表情。她的眉微微蹙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潜意

服的安静……』

『嗯……』

了？』

『你有没有觉得……肩膀上那些酸……在往外面走……』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了一个极浅的微笑：『嗯……』

自然的事情。不会尴尬，不会抗拒。你会觉得那是正常的。』

我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晚晴。』

她耳朵边上，『你会跟我说实话，因为你知我不会伤害你。你信任我。』

她睁开了睛。

她轻轻『嗯』了一声。

我，心里那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下摆微微向上收了一截，膝盖以上大约一掌宽的面。以前她在家里也会穿

接下来一整天，我跟她相的方式，和往常不太一样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不太记得了……』

『没有。』我说，『就是让你好好睡了一会儿。』

『嗯……』

『我跟你说过……你可以在这状态里，接受一些指令。』我说，『你当时

变化是很细微的那。比如她弯腰从冰箱下层拿果时，那条浅灰长裙的

腹的肤，白皙、致，肚脐边缘有一浅浅的折痕。

『你觉很好，很放松，很安全。』

在她的睫尖上挂着细碎的光粒。从这个角度我能看清她嘴上那些细小的纹路－－

识里被动了－－但很快又舒展开来，恢复那毫无防备的平静。

她整个人往藤椅里陷了一些，肩膀塌下去，脖颈微微后仰。嘴半张着，

记本扔了。』

我坐在藤椅上，看着她背影走厨房。然后我把目光收回自己手里，发现掌

下沉的幅度，我都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那些词句像一样自然地涌来，从

『嗯……』她混地应了一声。

『行。』她说，『就一次。你要是瞎搞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就把那个笔

『嗯……』

她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客厅里光移了一寸，在地毯上拉一斜长的亮

以停下来。』

『行了，不你搞了什么名堂，觉确实不坏。』她朝厨房走去，『我去切

候……你会发现自己其实愿意让我看。你会觉得，让我看见你的，是一件很

『你现在没有任何想隐瞒我的事情。』我的声音很轻，几乎像一片羽落在

『我现在想给你一个指令。这个指令很小，很轻，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得神好了不少。』她看了我一，『你是不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说什么了？』

心有一。

『你记住了吗？』

她安静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