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了剑柄上，这是一个他在思考或者戒备时常有的动作。

燕辞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那片拂去。

她伸手，轻轻拂去肩的那片海棠。在指尖留下了一丝淡淡的香气。

李镜兰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两年前那一战，虽然把他们打得元气大伤，连小皇都送来当了质，但北狄的狼野心从来就没死过。”燕辞的中闪过一丝冷光，“探回报，最近北狄各有集结的迹象，似乎是在囤积粮草。皇上召我，就是要商议增兵边防的事宜。”

“嗯？”

李镜兰的神一凝。

“内廷与外朝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李镜兰毫不示弱地反驳，“前线打仗，后方若是了阵脚，这仗还怎么打？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光依旧明媚，李镜兰了一气，转继续向着尚局走去。她的步伐依然从容，但那双清澈的眸中，却多了一份更加定的光芒。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却又像电般缩了回去。他轻咳了一声，将手背到后，神飘忽地看向一旁的墙。

李镜兰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司计司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

“张姑姑，怎么了？”李镜兰走上前，将已经签好字的承乾账册递了过去。

一阵微风过，卷起几片飘落的海棠。一片粉白的悠悠地落在了李镜兰的肩。

云霞锦

燕辞被她噎得没话说，只能闷闷地哼了一声。

“喂，李镜兰。”

皇里的繁文缛节吗？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张姑姑接过账册，看了一上面的签名，长长地松了一气，随即又愁眉苦脸起来：“李女史，你回来得正好。司织署那边刚送来了一批新的苏锦，说是要给各位娘娘裁制装。但这账目对不上，少了两匹极品的云霞锦。”

“皇上急召。”他压低了声音，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后，才继续说，“北狄那边，又不太平了。”

燕辞看着她这副迅速“女官”状态的模样，忍不住又翻了个白。

走几步后，他又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回。

这一切，似乎都在这张无形的网中越收越。

“可是边关有异动？”她上前一步，声音也压低了。

“你自己小心。”燕辞的声音有些生，但在风中却显得格外清晰，“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撑着。小爷我虽然不到你们尚局，但揍几个不长的人，还是得到的。”

“若是增兵，粮草先行。”她眉微蹙，声音冷静而理，“那边的库银虽然充足，但若是突然大批调动粮草，内廷这边的开支必然也要受到影响。司计司下个月的预算，恐怕得重新算了。”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呢。”他转过，大步向着承天门的方向走去。

“我说你这人，怎么脑里全都是算盘珠？”他没好气地说，“这是兵和该心的事，你一个八品女史，跟着瞎什么心。”

李镜兰的神一凛。

听到这个问题，燕辞脸上的烦躁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将领的严肃。

燕辞有他的战场，她也有她的战场。

回到司计司时，张姑姑正焦烂额地翻找着什么。

她握了腰间的黄铜官印，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北狄的异动，朝堂的暗涌，内廷的算计。

说完，他便加快了脚步，红的衣角翻飞，很快便消失在了的尽。

北狄。这个词在大齐的朝堂上，向来是伴随着血腥与战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