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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的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十八岁的席臻,身上携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又不失成年男人的稳重。
席秋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直到下午准备下班时收到黎演昇发来紧急出差的短信才堪堪回过神。
他明天下午才能回来。
不过她也习惯了,黎演昇时不时就要出差,但都是短时间的,也碍不到她什么事。
手机再次连续震动提醒来新消息,依旧是黎演昇发来的——提醒她照顾好自己,要是有急事务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回复完他发的消息,席秋收拾好工位上的东西准备打卡下班。
开车回家的半路上却接到叔叔打来的电话,说老家的爸爸又发病了,抗着一把刀满村子乱跑,好不容易压住他把刀夺下,没安稳一会儿就闹着撞墙自杀,让她快点回老家瞧一瞧。
没法子的席秋只好赶忙掉头驶行。
好在老家不算特别远,今晚开车前往就可以到达。
但前往小山村的山路崎岖,席秋对自己车技没什么把握,只能将小车停在附近的室外停车场里,步行前往回村的公交车站。
她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乘坐上破旧回村的大巴车。靠在散发淡淡的霉味的座椅上,身子随着吱呀摆动的车身晃动。
车厢内喧闹至极,尖锐大声的本地话交杂穿插着时不时响叫的鸭子声一同灌进她的耳朵里。
顶着心里极度的不适,塞着耳机将自己藏进车厢最角落,一直到大巴车停驻于目的地,席秋才急忙跳下大巴车往家里赶去。
她从小生活的村子是前几年才正式脱贫的,虽然村里许多家房屋得到了翻新,但依旧没有摆脱自带的颓财没落感,因为这里常年下着绵绵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空气将刚翻新没多久的屋体润得发霉,白色的腻子渗出黑晕晕的霉菌,发黄斑驳的墙体被雨水无情地冲击跌落。
常年压抑的雾与雨养育着这座村子静谧的天性,无论是白天或是黑夜都极少会看到有人出门走动,大多在村子里现影的都是从县城学校回家的走读中学生。
老家是一栋三层楼高的农村自建房,房屋的外墙被雨水浸得发黑,从远处望去透不出一丝人气。
她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铁门吱呀作响,伴随着门底滑擦冰冷坚硬的地板发出的刺耳怪叫,屋内自带的一股凉气瞬间迎面扑来。冷气笼罩附于光裸的肌肤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样子家里没人,但正对大门摆设的供奉台上却亮起两簇正旺的烛火,烛火淼淼燃烧,在她眼中火热跳动,处于昏暗的大厅下似两个诡异舞动的小火人正冲着她打招呼。
高墙悬设的是席臻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