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病房里多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还说了什么？”

长舒一气耸下绷的肩，跨步上前安抚的拍了拍一惊一乍的席放，“好了，没事了，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别自己吓自己。”

两人面面相觑，各怀心事。

瞧他今日的模样，她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为好。

“说过、说过...他说他不是自杀的，不是自杀...”他一边说一边小幅度的摇晃脑，神情又恢复成前不久的痴呆模样。

席秋的家背景很普通，在他里甚至可以称得上很可怜。神病的爸，痴呆的妈，英年早逝的哥哥，破碎的家。如此窘迫苦难的困境，她靠着自己一个人的能力走大城市，大学毕业后又凭借自己众的工作能力在城市扎生活。

这时她顾不上世间是否真有鬼神这一说法，擒住他冷声问：“你看到席臻了？他在哪？快说。”

要是他嘴里说的全是真话，她还得激席臻，到死也没打算放过这个恶人，也算是了件好事。

如机械缓慢转动，视线谨慎扫过狭窄病房的每一隅。

席秋站在病房门，回瞟看床上神失常的男人，内心毫无波澜。

关于她哥哥的死他仅仅知他是楼自杀的，其余的事情他也不敢多问，怕碰到席秋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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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才过了十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竟和垂垂老矣的老人没有多大的区别。

对于神病人的话她半信半疑，要是席臻真在她也看不见，毕竟自己没有那玩意儿。

支开了两人，席秋再次捉住床上胡言语的席放，神情严肃到略发狰狞，拽住他胳膊的手掐得他胳膊泛红，可他没知觉般重复着那几句话。

她决绝地从他手里扯自己的手臂，用看待丧家之犬的嫌弃神睥睨下卑微无比的男人，不禁噗嗤轻笑：“爸，我看你啊肯定是病得太重了，所以才会说胡话。歇歇吧。”

前人形如枯树，哀声悲泣，却无法激起席秋一丝怜悯。

听到席臻的名字，他躯一震，终于缓过神似的放下捂住脑袋的双手，仰首睨视她，瘪开裂的双微微蠕动，一张一合，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咙里挤。

只求这火千万别烧到她上。

漆黑的珠在眶里胡瞎转，一会儿瞥向她，一会儿又瞟向病房各个角落。

…

侧之际和黎演昇的视线错而过，他看起来并无异，相较于他们显得轻松许多。关于席臻的事情他知晓的事情并不多。席臻死了十年了，而她是上了大学后才认识黎演昇的。

又侧脸对上席刚：“真是给叔叔添麻烦了，我这个爸爸太不让人省心了。今天我和阿演一定要请您吃顿饭，谢您这段时间来对我爸的照顾。”

“他还说他要杀了我，他要杀了我！”席放情绪激动，跪在床上扑向她，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死命拽住她，“秋、小秋，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

“阿臻就在这儿，他就在这儿。”

“先让阿演带您去餐馆，我安顿好爸爸后再赶去。”她冲黎演昇微微昂首，“阿演照顾好我叔叔。”

为默契的不再开说话，站在席放旁的两人神情最为凝重。

她只轻轻一推，他便脱力向后倒去。

席秋松开搭在他上的双手，迟疑不决。可瞟见下和受到重大打击没两样的父亲，她还是决定回瞟一。

什么都没有。

她就话朝四张望，确定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人后，沉声轻咳。

她转过朝黎演昇递去神，他立知会意思，连忙上前对着席刚作“请”的手势。

黎演昇一直觉得就算她的生活里没有他，她任然能过得很好。相反他极其害怕和她分手，哪怕两人已经走到了订婚的一步，只要没结婚都有分手的可能。

“哪里哪里，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如离濒死的鱼，在岸上苦苦扑棱挣扎无果后，瞪大铜铃一样大的睛绝望的等待捕猎者的到来，唯有那只不断张张合合的双依旧在拼命向外索取，祈求得到上天的垂怜，赐他一线生机。

席秋眸光幽暗，松开擒住他胳膊的手，“那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席秋眉锁，收回目光，转回暼了蹲在床角的男人，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哪有十几年前时意气风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