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知艺不得已，只好叫了声：“哥。”

一男一女，穿校服，容貌也相，很容易被错认成偷偷摸摸早恋的学生。

游弦坐下来继续吃饭，夸了句妈妈今天得糖醋排骨好吃。

双人间的环境还可以，游知艺拿起空调遥控调到20摄氏度，先把室内的温度降下来再说。

仔细算算，从那天开始，游知艺已然一个月没跟游弦说过话了，有事不得不通知他时，只用手机通讯，避他如蛇蝎，同在屋檐下，她对待他的态度甚至不如陌生人。

她险些忘记，妈妈向来势，幼时的她常被厉声训斥到哭。等她长大叛逆，不再一味顺从，妈妈才收起，转而用起了怀柔手段。

中不如陌生人吗？

游知艺被涌动的人群半推半拥着挤上地铁，车门在后哐当合上，车厢内早已人攒动，有的低玩手机，有的闭目养神放空发呆，还能瞥见一两个同校的学生。

游弦脸贴冷了几次，似乎想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碰久了，不再主动和她说话。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沉闷，往常活泼的游知艺淡淡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话一便觉得牙酸不已，还不如堵回咙。她记得是他先开断绝兄妹关系，现在她相当于上赶着认哥。

现在的时段恰巧下班峰期，别说坐的位置，连站的位置都不一定有。

19.破冰

“小艺，那妈妈去开你的家长会行不行？”

“谢谢。”游知艺。

相多年，她再清楚不过游弦的品，他对谁都彬彬有礼，周围同龄人或多或少冒几句脏话，他一句也没说过，刻在骨里的教养是装不来的。

哥哥任由她抓着，闲得无聊玩她发，语气欠欠的，调侃她发好像分叉了之类的事情。

吃完饭，待会儿兄妹俩还要回学校上晚上的自习课。

她想，难哥哥在自己心

如果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学，游知艺就有理由认为他从来只是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畜生，她用再多恶毒的语言咒骂他也不为过。

游知艺脸难看，班主任以为她担心哥哥，便宽：“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哥他拿到了奥赛省一，没去王老师推荐的集训队，但保底还能报名明年的基计划。”

“还有没有房间，没有我们换一家了。”游弦上前一步，挡住老板眯眯的目光，神情冷地提醒老板本职工作。

游知艺最近的搜索记录全是被亲哥喜上了怎么办，答案各各样，有的建议共同沟通寻找合理解决方案，有的叫哥哥去看心理医生，有的提议直接断绝关系，还有一些看闹的留下轻飘飘的一句：人只活一次，应该追求真。

准备充分后，游知艺和游弦转了几条小巷，越走越偏僻，终于到了之前来过的允许未成年的黑网吧。

游知艺目不斜视地跟他肩而过，还主动让了让，像是生怕对方碰到自己。

但她没有，讷讷：“我有话对你说。”

铃声时响起，走廊上的同学停止聊天，安静走回教室，一个男生似乎是不舒服，脸苍白，额冒着虚汗，被另一个男生搀扶着找老师。

咖啡店也不只有两个人，游知艺：“去网吧开一个双人间。”

一那次，游知艺的家长会真是她哥去参加的。

游弦经过她的时候没有停顿，她只好“喂”了声。

家长会不算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游弦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去参加妹妹的家长会好了。”

她冷静下来，意识到一味的推却和厌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鉴于一中对考勤的严肃程度，游知艺在手机上p了个病例单，跟班主任请假说她不舒服，由哥哥带她去医院，希望班主任跟6班班主任也说一下。

两人听得懂潜台词，就算没听懂也自动开始反省。

游知艺思考了一下，：“谈话内容不方便给别人听。”

以往游知艺只有在他调侃自己时才能听到这类礼貌用语，惊觉两人之间竟然陌生了这么多。

妈妈知上年游弦在妹妹的家长会上表现不错，提议今年也继续让他去。

学校离家并不远，只有几个地铁站的距离。

“去咖啡店？”游弦提议。

“我想跟你说的只有两件事。”游知艺直接正题，，“第一，我跟你不可能，第二，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

经过大厅的时候，烟味和汗臭味混杂着冲击游知艺的鼻，她有些后悔，又不是过来打游戏的，还不如回去上晚自习。

游知艺因为那次家长会被打趣了好久，同学都说其他亲戚来参加家长会的见过，甚至租个人来的也见过，就是没见过双胞胎哥哥帮自己妹妹开家长会的。

店内唯一的服务员模样的青年走来，带兄妹俩穿过网吧的大厅，推开扇灰黑的门，不大的房间称得上整洁，里面摆着两台电脑和设备。

甚至还很认真负责。

兄妹俩从小到大，读的始终是同所学校，要是凑巧分到一个班的话，开家长会省事不少，爸爸一个人过去就够了，一旦分到不同的班级，家里便有了个不成文的默契——爸爸参加游知艺的家长会，妈妈则去游弦那边。

人并没有因为这段小曲而停滞，踩她的人已然分不清是哪一个，当然游知艺也没选择追究，即使她知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摔跤的后果有多严重。

被他碰仍然有一骨悚然的觉，如果知扶她的人是他，她估计第一反应是甩开，反而陌生人就不会这样对待了。

听到妹妹要找他谈话，游弦努力装风轻云淡的样，实际上……抿嘴，整理衣服这些小动作的现频率比平常不少。

妈妈说这句话时语调转而轻柔，游知艺却品了威胁的味。

说的话不能被认识的人误打误撞听见，哪怕一个字，也不可能回家聊，她不想半夜让她哥来她卧室或者去他房间，思来想去，游知艺决定翘掉晚修，去网吧开个双人间。

游弦没扒拉几饭就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20.玩

他依旧没有理她，自顾自往前走。

但是偶尔妈妈一次，杀伤力跟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崔河知她最近情绪不佳，以为她是因为失恋才这样的，心中暗暗叹：一中第一情应该我游才对，还没谈上就伤心成这样。

同样的考分数，基能上的大学比普通考批次档次更，前提是游弦的考分数也一定要。

游知艺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的细节，如今回忆起来，好像过于亲密了。

游弦终于舍得回，问：“怎么了？”

游知艺心神不宁，上楼梯的时候被后面的人踩了一下脚后跟，差摔倒，幸亏旁边的人及时扶住了她。

游弦脸上闪过意外之，想说什么，脑一片空白，最后只：“谢谢。”

测，检测学生学习，哪个学生步，哪个学生退步，每个任教老师一清二楚。

妈妈心想这两个小孩欠教了，一段时间没注意，越发无法无天，用力大拍桌，“游弦，你站住，不吃完碗里的饭不准走。”

他凭什么痛苦？

“家长会让哥哥去吧。”游知艺认输。

“不客气。”扶她的那人，声线稳而清晰，不不慢，听起来无比熟悉。

老板着个啤酒肚，一双绿豆滴溜滴溜转，听到游知艺说要开双人间，猥琐笑：“小情侣不好好学习，逃课谈恋呢？”

游弦的成绩下没让

但游知艺脸难看不是担心她哥，而是听到游弦像她一样浑浑噩噩时，又是一阵反胃涌上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下雨，记得带伞。”游知艺有些生涩地，太久没跟哥哥说话，她怎么也用不回之前轻松的语调。

回到教室，崔河：“我刚刚看到你哥扶着一个伤员经过诶。”

后来，兄妹俩上了中，爸爸拉到大项目，升职加薪，忙得不可开，不再面学校家长会。

转个弯就到学校了，游知艺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鼓足勇气，站在拐角等她哥。

吵闹的人群好像静止了一瞬，游知艺抬，想问他什么时候在自己旁的。

他唯独对她失控。

后者个长，很是显。

看到电脑，游知艺手想打开最近玩的一款冒险游戏，可是她哥还在一旁，等候她发落。

班主任看了墙上的挂钟，站起来拍拍她肩膀，：“期末考之前有场家长会，表现得好一，让家里人兴一下。快上课了，回去吧。”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态度还这么冷淡，游知艺很想甩脸走人。

家长寄语那里游弦写得用心，洋洋洒洒满是对妹妹学习上的建议，班主任路过看见，当作优秀案例当众读了来。

她平衡不好，总要抓着吊环拉手或立杆，要是实在人多战不到位置，在以前，她会攥着哥哥的手臂保持平衡。

人都有占有，从前被哥哥特别对待，游知艺又是开心，又是觉得理所当然，现在这份特别成了手山芋。

了地铁站，兄妹俩好像不认识了一般，游知艺在前面走，游弦远远落在后面。

谢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兄妹俩打打闹闹了，知两人又闹了矛盾，决定敲打敲打兄妹俩：“你们两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不要被别的事情扰了。”

这样的安排十分合理，毕竟妈妈每次看到游知艺的成绩单，都会气得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