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谀说到这份上，陆重霜也不再为难弦，她从袖中夏鸢命人送来的奏疏，转而将它。

他心准备过，一袭青绿的衣袍垂地，淡金边，发髻用一雕木簪盘起，除此之外并无他装。室内的焚香混了冰片，香雾素雅怡人。

“殿下心系苍生，臣必当尽心竭力。”她潦草读完，缓缓卷起奏疏。

陆重霜佯装没读对面人的弦外之音，只淡然：“多少事坏在为官之这四个字上。”

“劳烦大人了，”陆重霜，“本王还需去禁军营帐巡视，先行告辞。”

男人清隽的面容骤然显现。

“这封奏疏劳烦寺卿予御史台，再请御史台暗中呈给女帝，”她吩咐。“莫要让于宰相发觉。”

陆重霜又是浮在面上的兀得一声笑，对弦：“这火怕是会连带着把你一起烧着。”

“殿下。”沈怀南温声。

陆重霜微微一笑，“大人费心了。”

“殿下并非能气顺的人。”弦垂下。“您的心里燃烧熊熊烈火。”

一重轻的烟罗，一重翡翠珠帘，男人便伫立在两重烟雾般的帷幔后，静静望着她。

弦一，有些摸不准晋王的心思，只得浅笑着同她说：“晋王有所不知，女帝当朝只求气顺。臣刚仕途便是在大理寺任职，这么多年一步步到寺卿，一年到，到底有多少腌臜，连臣自己也算不清了。清无鱼，大家和和气气地往下，何必自找不痛快。”

“弦的事，你的很好。”陆重霜。“想要什么酬劳

这长安的天变得快，晋王救驾有功，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娶夏公，如今一手就卖大理寺寺卿人情，还握着御史台的把柄。倘若有东易主的那天，御史大夫自会新账旧账一起算，顺推舟，争一个锦上添的好人。

“是，是，”弦连连，“那事御史台已经记下了，就等一个好时机全盘托。”

“晋王慢走，”弦躬行礼。

“本王近来读史，忽而哀叹九州大地浩浩一千载，人世间又能有几个圣人？”陆重霜。“气顺……气顺，弦，您瞧本王可是气顺的人？”

“哪里有费心。说到底，为官之全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晋王的恩情，弦不知以何为报？”弦说着，目光试探地与陆重霜的眸相。她想知这份人情晋王打算让她怎么还。

“南方患的赈灾粮了问题，有人擅自压下不让它传到女帝手里。”陆重霜。“瑞兰江两岸数万百姓的命都压在这封奏疏上，若等闹大，大家都要受到牵连。”

弦接过书卷展开一瞧，若有所思。

陆重霜并未骑去巡视禁军，而是拐去了一间僻静的别院。她下，跨过门槛，独自往内室走。

弦猛地一打结，继而呵呵笑：“君如风，小人如草，风过，草必偃。天下的清浊全在君主，哪怕是烈火，也是烧毁杂草的火。”

她见晋王渐行渐远，直起来。站在原沉思甚久后，弦再度展开奏疏，轻声哀叹：“赈灾这事，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弦将奏疏拿在手中颠了颠，：“不知其中是——”

陆重霜掀开帷幔，烟罗裹着珠帘簌簌响。

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