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拿勤学好问的劲，“不行，事关下半辈的生活，我总得清楚吧。”

甘瑅不声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哪个都可以，你翻牌吧。”

甘瑅难掩失望，闷声说，“这样就叫袭击了？”

迎着甘棠想也不想的本能回答，甘瑅终于忍不住反抱住她。

他捻起甘棠一绺的发，轻轻扫过嘴，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笑意。

“可怜我？”

她推开甘瑅的房间门。

这其实是自欺欺人。她知甘瑅正在黑暗里等着她，证据就是越发烈的被注视的知觉。

“可是我的弟弟本就是男人啊。”

“真的

“你可以试试。”他的语调已经带有危险的喑哑，所幸抱她的力不是很大，像是留给她逃跑的余地。

甘棠的手一落在床沿，就被甘瑅摸索着抓住了。那力度不是很大，还带着犹豫，似乎想松手，又似乎想用力把她抓过去。

，手稍一抬，底就一览无余。

这其实不怎么难到，黑暗遮挡视线，和嗅觉都格外鲜明。来自甘瑅上的沐浴跟她虽属同款，却夹杂着独有的男荷尔蒙味。这味甘棠已经相当熟悉，甚至生眷恋来。

她在甘瑅旁躺下，像抱着抱枕一样把他的后背轻轻抱住。

“不试。”甘棠脆利落地拒绝，“如果我一直都不叫你任何一个名字，你会随意选择模式吗？”

不是小瑅，而是一个男人。

下半辈，这个甜的词极自然地从她中说，甘瑅的心一下就被涌上的幸福敲得麻痹了。

甘棠把脚步放得更轻，几乎不带一声响地朝他走过去。

甘瑅被她问得有难堪，咳了咳，糊，“作为男人抱你，跟作为弟弟抱你怎么能一样。”

甘棠没给他抉择的机会，碰瓷一样跌落在他上，顺便给他一个的带有沐浴香气的拥抱。

门里也是一片黑暗，她凭着记忆往床的方向走。没有刻意收敛的脚步声，落在漆黑寂静里格外明显。

甘棠随着这动作趴在他上。

甘瑅平静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不想被我袭击的话，就别靠过来了。”

甘棠的步顿住了。

甘瑅突然把埋在她上，懊恼地，“……不要把我说得好像一样。”

甘棠把埋在他后背，有狡猾地，“我还没想好要袭击哪一个。”

“还能怎么办，抛家舍业带你看医生接受治疗呗，谁叫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呢。”

她有手足无措，把手撑在他上，她想，从现在起，她得迫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纯粹，完整的个。

她这会儿脑里有许多小问号，又连珠似的发问，“那如果跟其中一状态下的你到一半，再叫你另一个名字，你会生气还是切换？”

甘棠难掩好奇，“难叫你不同的称呼，起来会不一样吗？”

甘瑅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懒散地摸着她的发。

“假如我以后真的疯掉了，你要怎么办？”

“那来吧。”甘瑅很大方地往后一仰，躺在枕上。

“袭击你。”

她能听见甘瑅爬坐起来的声音，只是他也没有一步的动作。

两个人在黑暗里对峙，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却能受彼此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