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辉卖完卷回来之后，就再没过长途了，一是他惦记着家里黎苗要考试了，二是他用车队的车连跑了一个月卖卷，虽然他给队里了钱，还请了队里的司机喝了几场酒，大家面上都没说什么，但树大招风，李晓辉这一趟赚的太多了，难免叫人心里不舒服。

苗兰先坐不住了，“不行不行，你一个姑娘家，那么老远的多危险啊。”

“嗐，她哥，你可不能这么惯着她，”苗兰听不下去了，“那车票得多少钱啊，谁家快过年了不在家呆着，坐车跑去瞎转悠的？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考第一的人，我听她们老师说，就是临平市的学生，都没咱苗苗学习好，”李晓辉笑声哈哈，有个争气的妹，比他生意赚钱还叫人得意。

“咋？你问这个啥？”李晓辉喝着枣茶，笑眯眯，“是想叫我给你捎啥东西？”

“黎苗，黎苗，”孙丽霞这会儿也正被父亲孙满堂还有两个哥哥包围着，她努力往上探着冲黎苗招手，“咱们晚上一起看电影啊。”

……

黎苗几个到家的时候，范新巧和苗兰已经把饭好了，看到女儿回来，苗兰伸手在她脸上了一下，“才三天功夫，人就熬瘦了，我刚才和你嫂商量了，你不用跟我们回去，就在你嫂这儿好好歇几天，家是大妮儿哭闹起来吵你歇不好。”

顾明，揽住黎红的胳膊，“不错，我觉得我能考上。”

“这不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嘛，我想着你要是去的话，也带上我，我想去看看，”黎苗早就在宝山这个小地方呆腻了，她想去看看。

顾明考的也不错，尤其是在听到周围人小声说着有好多题不会的时候，他踌躇满志的从学校来，看到站在大门外的黎红。脸一沉，“妈，不是不让你来吗？”

黎苗见和她说话的女生看起像三十岁了，就知这个应该是下乡的知青，“嗯，我觉得不难，”她看着那女同志迅速青灰的脸，有些不忍心，“这只是我觉得，要不你再问问别人吧，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学习。”

黎忠也是摇，“外可不像你想的事事如意，别说晓辉开的货车了，就是坐公共汽车，这一天下来，人都晃散架了，而且带着你，那男同志啥都不方便啊。”

李晓辉知黎苗有多想去，“要不这样吧，咱坐火车去南边转转？”他只当陪黎苗去看景致了。

“那就好，那就好，”黎红抹了下的角，“走吧，咱们回去。”

黎苗也没想着回五沟去，她早就有新计划了，“嗯，那我过几天再回去。”

“这样啊，”和她搭讪的女同志脸好看了一些，“那我去问问别人。”

黎红是今天才赶到的，“我不是不放心嘛，你考的咋样？”

范新巧也不同意，“你哥是没和你说路上有多辛苦，他们经常都睡在车里，好多时候连招待所都没有，只能住在老乡家里，又脏又不方便，苗，咱可不去受那罪。”有些地方男人住得，女同志可没办法接受。

苗

想到家里的苗兰，黎苗大声，“改天吧，改天你来家里找我。”

离黎苗最近的一个女生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你觉得题不难？”

晚上吃完饭，黎苗就说了自己的打算，“哥，你今年还去不去粤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