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李时和倒不在意，“天后那时……总之到我这辈，宗室里的男只剩我一个，否则怕也不着我。至于那些妹妹，大多怕天后，有些连我都怕，早早地嫁去，这些年也只除夕时见一面。”

“就说我去逛灯市了呀。”车宽敞得能摆得下小几，这段路又平稳，沈辞柔扶着用以分隔的小几，翻到李时和那面，故意凑过去，带着戏谑的味，“和我阿兄一起。”

说这话时沈辞柔完全没别的意思，远有一百五十尺的灯楼，近无数的小摊上悬着灯，燃烧的火光投在女孩上，照她纤细的形。她的长相其实应该说是略冷的那秀丽，但她此刻置于灯火光之中，长发镀着火，瞳映着灯，眉间居然看得一近似明艳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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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无忧这人就是，你以为他很纯情，其实他想得可多了（喂）

可李时和没有。庐江王一脉只有他一个，宗室里的妹妹都隔得远，居然连叫他一声“阿兄”都不敢。

但他只是轻轻，任由沈辞柔拉着他的袖汇人群。

李时和一动，终于忍不住伸手揽住沈辞柔的腰，另一只手遮住她的睛。沈辞柔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挣扎，乖乖地让李时和捂着，长长的睫扫过他的掌心。

话题挑起来，李时和顺势问：“那这回她问起来，你又该怎么答？”

“那儿胡闹了？我不是说了吗，今夜我你的妹妹。”沈辞柔不知到底哪儿有问题，凑得更近，一叠声地叫，“阿兄，阿兄，阿兄阿兄……”

她想了一会儿，定下心神，把剩下的焦糙原样裹好扔了，拽住李时和的袖，半侧过看李时和：“那就只今晚一夜，容我来你的妹妹，带你看看上元灯会。”

沈辞柔还是一无所知，故意又凑过去一，甜甜的声音拉得长长的：“阿兄，怎么了呀？”

“……胡闹。”李时和憋了半天，只憋这么两个字，过了会儿才说，“不过除了你，也确实没人这么叫过。”

灯市上人来人往，沈辞柔开叫，他只觉得无奈，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随她去；现下车上却不一样，幽暗私密的空间，沈辞柔半伏在他上，笑叫他“阿兄”。

“别动。”李时和说，“别看我。”

她故意这么叫时嗓甜，像是甘甜的糖浆，黏得李时和后背都绷起来。他换了气，闭了闭睛，再睁开时对上的仍是这么一双天真的睛。

他说得清清淡淡，听不什么忧思，沈辞柔却心都揪起来，心尖有微颤的酸涩。她是独女，没有兄弟姊妹，但从不缺人陪着玩，早年就认识了杨澈他们，再后来又有堂妹沈棠，相伴着长大，和兄弟姊妹也没什么两样，无非不是同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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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不宵禁，灯市里的灯能烧一夜，沈辞柔拉着李时和混在人群里玩了大半夜。熬过时，她也困了，恰好李时和的车在东市外等着，她也没多推拒就上了车，靠在垫上说：“这回我可不敢去里了。上回我宿在里，我阿娘差剥了我的。”

沈辞柔忍不住想，她不到十岁，和朋友闹着玩时，李时和在什么呢？他困居新殿，在天后的影下战战兢兢，那时天后已经染了病，新的影长乐长公主在一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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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是调笑，睛微微眯起，像是孩的恶作剧，但听在李时和耳朵里，又好像有不一样。

：“不是说未婚夫妻成婚前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吗？那我说你是我阿兄，就不算未婚夫妻见面啦。”

偏偏她自己对其中隐藏的义一无所知，只觉得好玩，恶作剧都有孩般的天真，睛亮晶晶的。

沈辞柔大概知从李时和继位前的风风雨雨，听他这么说，焦糙都忽然没了味。她咽下中剩下的半个，犹豫着问：“都没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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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给姬友试阅的时候，姬友冷酷评价：小老弟脑里黄废料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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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和想，这若是他的妹妹，他必定待她如珠如玉，夜里还要辗转反侧，得亲自带着金吾卫守在她门，才能讨到片刻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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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和别开：“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