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远，荔枝的甜香忽然抵在了上。李时和顺从地把白.的果咬嘴里，带着迷惑的神去看对面的女孩。

他向来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往年看着荔枝也只是意思意思尝尝，多半当赏赐分下去，今年却觉得或许该让沈辞柔先尝。这想法一冒来就不下去，荔枝是贡品，锦缎酒也是贡品，在他看来确然没什么两样，是这个帝国足够盛时才有的东西，就该用来讨沈辞柔的心。

李时和，边上的人立刻识相地退去，连淮都没留。

“你若喜荔枝，令急行送荔枝，又有什么不好？”李时和垂看沈辞柔，“只要你喜，没什么不可以的。”

被君主的女有什么过错？错的是过度的君主，把一颗心全栓在女上，迷恋她，像是发疯一样。

“这不是我喜不喜的事情啊。荔枝是很好吃，可我也知荔枝长安，路上恐怕得跑死不少好。可能你要觉得我是得了便宜卖乖，但我想我喜归喜，不应当因为这喜，害死那么多。”说到这里，沈辞柔忽然想到什么，脸上又红起来，抬手挠挠脸，“当然啦，如果是一直有这回事，那就当我是自作多情。”

沈辞柔一愣：“什么？”

李时和年少时听太傅说祸国红颜，举的例无非是妲己、妺喜。那时他就觉得亡国是君主的错，怎么能把罪过全推到女上，现下想想越发觉得的确如此。

但总不能真把吃下去，沈辞柔把吐来，朝着李时和笑笑：“无忧，我有话想和你说。让他们都下去吧。”

等人都去，李时和也不急，随问：“好吃吗？”

听喜的人说这纵容到极的话，再怎么样都忍不住有开心，但她又不愿让李时和真这样，憋了半天，瞪了他一，又迅速把转回去：“你若是真这事，我就要被你气死了。”

她信了李时和的话，觉得这是一贯的贡品，也就是说着玩，刚剥开荔枝，却听见李时和的声音：“有何不可？”

“也没什么。”李时和并不介意，“你喜就好。”

涪陵荔枝是一贯的贡品，年年都会上贡，但今年是李时和下令的，那边也就格外注意，挑的都是个大饱满的荔枝，来得比往年都要快。其间大概是得跑死，但李时和不想多说，只笑笑：“年年都有的贡品而已，若我突然不要，涪陵那边恐怕还要害怕。那些本来就是养来急行的，就如同养来宰杀的羊一样，说来残忍，其实也不用想得太多。”

话说的像是小孩赌气，李时和抬手在沈辞柔发上轻

“瞎说什么呢，你还真想这么吗？”沈辞柔用壳接了他吐来的，放在桌上，“不许说这话，也不许这么想。荔枝是很好，但我嫁给你是因为喜你，不是为了要什么东西，也不是要来把你带坏的。”

“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果……不过其实我先前也没吃过几回荔枝。”沈辞柔斟酌着，“可是这样的荔枝，从涪陵送过来，要很多力气吧？”

如今李时和也尝到了发疯的味，如果沈辞柔喜，他想用最好的织裹住那纤细的，把酒注在萼相辉楼的池里，以香木船，让沈辞柔在酒香里沉睡。她能听裂帛的声音取乐，夏时伸手就能取到镇在冰里的荔枝。

味和刚摘下来时也没怎么变。荔枝柔光，致又，一下去全是清甜的，和少时吃到的不同，这回满都是那特殊的香气，好吃得连都舍不得吐。

沈辞柔松了气，没忍住又要卖，拈了颗荔枝：“那我也不，我就要觉得是你特地让人送来给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