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不不不！医生都说了我好不了了，你这个有什么用！你走！我再也不赛车了！你别我——”

他敛了一气，声音倏地厉而烈，“砸啊！”

车被撞倒在地上，她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在车上。他话比冰冷地面还冷。

她衣发凌，满脸泪痕，鼻睛的像小桃，尊荣惨不忍睹。

那一刻她又气又难受，什么都不了，抄起球撑起就去打他。

……

回去后，她跟顾沄歉。

“顾，顾姨，对不起，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艾灸，艾灸碎了……你教我怎么……我，我帮你，我帮你好不好呜……”

那一天她打翻了她的托盘，踩碎了她亲手为她卷的艾药，将拐杖丢到她脚边，她跟歇斯底里地喊。

她原本是不想哭的，但不知怎的，张张嘴话还未泪先落，搭搭话都说不顺了，糯糯。

林落凡被吓得肩一抖，泪掉下来。

“你疼，你难过，可以哭，但了这个家门，别让别人看你哭过。”

那顿时间她脾气也变得古怪，满戾气。几次复诊医生都建议她未来避免剧烈运动，边的人也被她折磨得快发疯。

那天最后的结果，是她彻彻底底宣一番后终于平静。

“你懂什么！”她大哭，大吼，鼻涕泪报复似的蹭了他一衣服，在他膛又掐又推又打。

她左却本止不起力量，刚挥手整个重心就笔直前倾，见要摔倒，被他迎面捞住。他固着她冷冷：“你是残废了？截肢了？摔了一次就爬不起来了吗？医生确凿说你以后不能赛车了吗？最近一屋人都由着你闹，陪着你闹，但总要有个度，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是不懂。”顾星河说：“我要是摔了，只会爬起来，爬不起来，那我就爬过去。不会只是闹。”

他就在旁边冷看着，极无语似的摇。

于是顾星河许久来的隐忍也在那一刻发作。他不顾她还受着伤，不由分说拖着她走车库把门反锁，任由顾沄怎么呼唤阻拦都无动于衷，将她推到她的车上丢下钢制球。

“……”

在暗中的嘲讽、轻蔑、奚……接踵而至。

“不想听他们嘲笑，就快把伤养好，赛上，超过他们。”

“我没疯。”顾星河说：“你不是要发疯么？那就朝它发。是它害你成现在这样的，你朝它发脾气。快，砸！”

最后的爆发，是因为一次艾灸。她膝伤难遏，总是疼得整夜睡不着觉。顾沄好心提议为她艾灸试一试，却最终被她的坏脾气搅。

他一直单膝蹲在她边默默等她哭完，了张巾递她，“把泪。”

受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自己不能再赛车了。

她不可思议，“你疯了？”

“再也不赛车了是么？”他指着她的车，“来，砸，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