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起来，他不知她的笑是真是假。才要上来扶她，她摆了摆手，扶住桌，冲他说，“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不等他的回音，她唱了起来，“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满，今朝最。清浅池塘，鸳鸯戏。红裳翠盖，并莲开。双双对对，恩恩。这园风儿向着好，柔情意满人间。”

她推开他，“你懂什么？你本不懂。对我来说，这才是轻松了。真的。我那天碰上一个过去和我一起学琴的人，看见她，我忽然释然了。我一直觉得放弃弹琴是我的失败，但是，弹下去，也不过是一个俗味的结局。现在的我也很好啊，万家女神，励志的学。”看见李沫沫，忽然她明白了，即便当年她没有退学、如期毕业，也无非就是这样，而已。

她了脯，清了清嗓，唱了第二遍。夜晚的风从窗起来，伴着这歌声，让这天的夜晚更加温和婉转了。

她笑，“怎么不知。除了你，谁还这么讨厌？”

她唱完了，脖像是失了重似的，把往后仰，他以为她又要摔倒了，她又正过来，着笑对他说，“你知这首为什么好听吗？周璇唱的好，谁唱的都会好，中国人都喜。因为这首曲，差不多就是评弹的韵味，是评弹的登化。外国人的东西，再好，他不到中国人的骨里去。”她睁着睛看着他，“你不知吧？我最难受的那一阵，是听不了外国音乐的。我听中国音乐，传统的，，只有中国人能让中国人活下去，因为，它反复告诉你，世界是的，让你不要死、不要死。”

他扶着她的手用了力气，“我讨厌？”

面前的他已经有些重影，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他的脸，从眉、到鼻梁、脸庞，最后的是嘴。她的手沿着他的结下去，让他捉住，“还知不知我是谁？”

“不会丢下我？”她稍稍推开了他，带着醉意朦胧，“你知不知，我原谅他了。这么多年，我谈不上恨他，但也的确不想原谅他。前几天，我原谅他了。你不知原因吧？因为我接受了，人无法考验，情也无法考验。他当时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苛求他，也不苛求任何人。”

。她知自己喝多了，想喝茶冲一冲，却发现没有拿过来，就撑着桌面站起来，才要迈步，一，她以为自己要跌下去，却落到他怀里。

他斩钉截铁，“我比他对你好。我不会丢下你。”

她带着醉意，嗓音有些颤，多年没有唱歌，有些地方掌握的也并不好，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懊恼。“不算不算，我再唱一遍。”

“你就是讨厌啊。一会儿的要侵我的生活、怎么都赶不走；一会儿又指责我不理你，说怎么都捂不我的心。”

他一脸的戏谑，“喝多了？”

“是啊。谁不想有个人，可是，你对我再好，米尧也曾对我好。你再长情，他和我一起长大。”

她摇摇，“没有，没有。”她喃喃的说，“我也想你啊。”

他抱着她，带着一张，“世界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的。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

“我冤枉你了？”

他的手力更重，“你想我？”

她没先兆的哭了，他扶住她，“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