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来，他很激动，也很想和她说话。但她也找不到话说。像是隔多年的老友，想说话，但对彼此的生活已经不太熟悉。

“你想多了。”米尧看了在客厅打盹的邱华，“坦白的说，我

米尧捧着菜过来，“好歹见着了，都别太激动了，以后日长着呢。”

邱华着泪，“是是，你们都是我的孩。咱们往后日还长着呢，兴、兴。”

她很想说什么，但还是想不来话说。

米尧，“一小事，谁告诉你的？”

不仅是自己，当年每一个人都付了代价。

门的路灯下照着一位老人的影，她正往这边张望，柳谧的泪忽然涌了来。米尧纸，“别哭。”自己的声音已然变了调。

确实是米尧的家，即便这所房她从来没来过，但这熟悉的觉依旧。有些东西还是旧，比如墙角那个大瓶，还是当时自己的母亲送给他们的。

米尧很快就来了，帮她打开车门，一路上小心翼翼。

柳谧不忍心摘开她的手，就看着米尧，米尧噗哧笑了下，“妈，你总是拉着她，她还怎么和我说话呀？”

邱华滞了下，尔后轻松地说，“当年离开时辞职了。学校是公用单位，哪能一直留着空位？”

谧也没有和他拗，报了附近的一个地址。简单收拾了下，她对着镜里的自己略微笑笑，一气，才了门。

柳谧跟在她后，看着那一白的发，心里不是滋味，她随便找了个话题，“您现在不在师大教书了吗？”

邱华一直把她拉到餐桌前，仍然不肯放手。她眯着睛，仔细端详着柳谧，“好、好，回来就好。我也放心了。我们对不起你们。”她说完，了角，柳谧忍了这一会儿的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邱华看见她来，很激动，米尧过去扶住，她抓住柳谧的手，“小谧，你可是来了。走，回家吃饭。”

没有言谈的饭很快就吃完。米尧站起来收拾餐桌，邱华仍然拉着柳谧坐着。坐着，又说不话。一直到米尧重新来，柳谧说，“米尧，我找你有事。”

米尧顺着柳谧的视线，看邱华去了客厅，就说，“是不是你也和我一样，只希望他们能陪我们久一、再久一？命运这个东西真残酷。十年之前，我万万也想不到。”

邱华嘴上答应着，手上并没有放开。

柳谧心里百味杂陈，“我听说你要给彩云山庄供新风系统？”

邱华“噢”了声，怅怅然的放开，用手撑着桌站起来，“那你们聊，我过去看电视。”她站起来的样十分费力，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样。

“这里是前几年才搬过来的，就是安静，我心脏不好，晚上睡觉也不好，受不了大吵闹。”邱华唠唠叨叨，步履蹒跚，完全像个老年人。

米尧看了邱华，“妈，我和小谧先说事情好不好？”

人的情有多奇怪。这个人曾像妈妈一样的对过自己，在她决定原谅他们之后，“亲人”的情居然会重回心间。

“前面就是。”他的话音里带着一恋恋不舍。

“我总是觉得不知哪里有什么不对。”

菜一一上桌，都是柳谧吃的。邱华不停的给她布菜，除此之外，三个人也找不到别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