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连湘都算计？”

这一夜，他们都没有睡。他始终握着她的手，她也始终握着他的手。他的拇指时时抚摸着她的脉博，像是确定她的存在。有时候他会脆把她拽过来，让她伏在他的上，和他四目相对。

“还不是你？太丢人了。要不是因为你念念叨叨的米尧，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栽到这个坑里。本来是一盘大好的棋，差让你这笨搅了。”

“还不是你我的太多？”

久旱逢甘霖，像是雨砸在地上，噼哩叭啦的响，到涸的隙中，然后汇成小溪，伴着叮咚的愉悦，畅的向更的地方。

“我也喜着你。”

“我没规划好？要是我算错一步，都枉为我爸的儿。当初任东风第一次去找刘锦扬，刘锦扬就提了这个条件，但没说是谁。任东风回来问我怎么办。我那时候对有些事还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能回绝他，就让任东风继续跟。刘锦扬也很鬼，一直到临方案时才透来，他要整的是米尧，我当时就知他不怀好意。”他刮了下她的鼻，“我动谁，也不敢轻易动你的人。和你的那些人相比，我算什么？就让他受委屈而已，你瞧瞧你对我。要是真了问题，你不和我拼命才怪。”

“为什么？”

连浙哼了一声，忽然问，“你有没有告诉米尧，我们是为什么分开的？”

他放下心来，“不准告诉他，也不准告诉任何人。”

“算她提前支取她的嫁妆。当时我想，以连湘那死心的拗劲儿，米尧真了问题，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要她往里投钱，就会拖住

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很严肃地说，“连总，不可以这么撒。”

这个过程太痛，夜人静时会反啮他的心，但他仍然不想和别人分享或分担。

“我盘算过，决定打一个时间差。一个公司要破产，必须得有人向法院提破产清算的申请。这是一个相当长的过程，有时甚至需要拖上一两年。如果拖的时间够长，完全可以拖到彩云山庄建成后，那时候也无所谓刘锦扬再使什么坏。我甚至准备好了拖的方案，就是连湘。”

她被噎了一下，“不然你以为是念给谁的？”

他喃喃的说，“我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也不敢睡，总怕是作梦，睡醒了你又会不见了。”

她哭笑不得，“你怎么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她不服气，“是你自己没规划好，我把你从坑里捞来，你却还反过来指责我。”

他的语气中透酸意，她想开，却也无从反驳。

尾声-3

她拿手指梳着他的，“我也是。”

“当我看你在朋友圈发的那首诗和那句再见，从来不知世界上有暗的我，忽然觉得世界再也不会亮了。那首诗，”他顿了顿，“原来你是念给我的吗？”

“连湘和米尧都问过我，你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任东风也旁敲侧击过，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字我们是怎么分开的。”

他当时把手机从他的办公室窗扔了去，像是一个世界从此脱了节。

“没有，怎么了？”

他把埋到她的颈窝，“我怎么敢相信，像一个穷人，忽然被了一个大元宝。当时我的直觉是你是念给米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