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画面，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方文承突然发现，他的存在似乎比刚才还要多余。漫天的粉红泡泡里，多了他这样一个亮得刺的电灯泡。

谢如鹤的角弯了起来，声音拉长，尾音上挑。

复健的话，谢如鹤刚刚才在外边走了一长段路。而且之前聊天的时候，书念就了解过，他的复健训练好像早晚都有。

她有窘迫，觉是踢到了茶几下方，想伸脚去探一下，看看能不能碰到。

下一刻，谢如鹤侧，像是在底下长了对睛。他准确地从沙发底下摸了一双拖鞋，放到书念的前面。

冷场。

她喜光脚，在家里穿拖鞋经常会下意识地把鞋踢开，没想过要改这个病。但一般是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她才会这样。

书念还想着事情，神游天外地咬着甜甜圈，吃东西的时候像只小仓鼠，却没发任何声音。

谢如鹤的反应依旧淡淡：“吃不下就先放着，剩下两个不是留给方文承的吗？”

谢如鹤没再有别的动静，靠在椅背上，不动声地看着她。

对于谢如鹤来说，这大概只是人生里的一场小意外。

随后，书念压低声音，犹豫地说：“我们不给他不行吗？”

是耀的让人难以忽视的一个存在。

他总算有了自觉：“我去打个电话。”

觉得他现在这样的举动，大概只是因为之前的朝夕相，产生的一依赖的情，但其实并不能把那样的觉称为喜。

“就是。”书念很老实地说，“如果你想吃的话，就不留给方助理了。”

谢如鹤掀起，扫了桌上剩下的两个甜甜圈：“你吃。”

书念诚实说：“我吃不了那么多。”

完这一系列动作，谢如鹤重新靠回了椅背，模样懒散而矜贵。他垂下，用叙述般的语气，平静地说：“你喜往后踢。”

察觉到他的目光，书念咬掉手里的最后一块甜甜圈，突然说：“我去给你倒杯吧，在外面走了那么久应该很累。”

要说的，好像之前都在微信上跟他说过了。

书念没想到自己在谢如鹤面前也会这样。

就算书念一直跟自己说这是没必要，但依然会到自卑。

闻言，书念转看向他，视线一瞥，又往门的方向看了。

“……”谢如鹤顿了下，“什么。”

但她现在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尴尬的氛围持续了一阵。

样，成日呆在家里，因为自己的缺陷而到自卑绝望。他可以去看看太，逗一下路边的野猫，拥抱这个世界。

为了给自己找事情，书念连着啃了四个甜甜圈，肚涨得实在吃不下了。她忍不住开：“你不吃吗？”

虽然听别人说他的脾气不好，但跟他相的这段时间，书念觉得也并不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他的模样挑，家背景很好，工作方面能力又众。

房里一下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这次过来，书念主要是要见他一面，跟他聊聊天，陪他复健。大致就是这样的事情，就像是朋友之间的一场小聚会。

她的神飘忽，像个心虚的小孩。

书念正想站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脚上的拖鞋没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才完训练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