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着机会想同楚瑜说话，便挑了楚瑜公事：“此次长公主叫我，可是为了告御状一事？”

过了因为喜而慌的时期，顾楚生冷静下来，便察觉有异。楚瑜当年对他的情如此定，又怎么会是嫁给卫珺就没了的？不过是她因着卫大夫人的份，恪守着与他的距离罢了。而这有时候甚至带了几分恶意的疏离，他左思右想，大概也就是少女对于他的责怪吧。

她平静下来，淡定：“没什么，走吧。”

如今已是寒冬，屋里燃着炭炉，长公主却仍旧穿了一樱笼纱长裙，手持一把小金扇，端坐在整堂之中，笑意盈盈：“可算是来了。”

她心里说不到底是该厌恶还是该佩服，扫了一后匆匆移开目光，甚至没等顾楚生同他打招呼，便径直走过顾楚生，吩咐：“上车吧。”

顾楚生以为她还负气，责怪他拒绝私奔一事。

顾楚生正在落座，听到长公主的吻，他皱了皱眉，直觉几分不对来。

两人了大厅，长公主已经等在里面了。

长公主与楚瑜该谈的，都在昨日谈了，此刻能谈的，也不过就是些胭脂

楚瑜没想骗他，便直接：“不知。”

问你为什么明明拒绝了私奔，又喜我？或者是，你为什么如今，喜我？

如此想来，他竟觉得，十五岁的楚瑜，当真也是可极了。

向来从简的顾楚生来说，怕已是盛装了。

楚瑜瞧着她的衣着不免笑起来：“公主昨日见我，尚还披袄被，今日风寒可是好了？”

总不至于再喜他，而责怪，又有什么好去责怪这样一个什么都没的少年？

说着，她转过去，领着顾楚生了大堂。顾楚生皱了皱眉，总算察觉那么几分不对劲来。然而他没有声，只是静静观察着。

问什么呢？

说着，她便自己上了自己的车，晚月上前来，恭恭敬敬请了顾楚生上了后面一辆车。

他抬看了一楚瑜，见楚瑜神平淡，同长公主闲散聊着天。长公主与楚瑜虽在说话，目光却是时不时往顾楚生上瞟，顾楚生被她看得心里带了气，面上却是不显，目光直直看着前方，抿酒不语。

可这话问来又有什么意义？他给一千万理由，又怎样呢？

然而话没说完，她又收住了声。

两人一起到了长公主府，下了车后，顾楚生跟在楚瑜后半步的距离，同她一起被家领着往院里去。

顾楚生静静等候着楚瑜开，见她收了声，他甚至轻柔：“你别着急，慢慢说，我听着。”

他从未对她这样好过，然而越是如此，楚瑜越是难受，觉得上辈的自己，似乎是蠢到了极。

长公主听楚瑜吻中的偷掖，倒也没有尴尬，小扇摆了摆：“今日在前，百病俱消，大夫人太小看我了。”

她对于顾楚生如此上颇惊异，随后觉得，此人果然是能屈能伸，不怪当年这样讨厌自己，却还能同自己成亲了。

顾楚生瞧着楚瑜这冷淡的模样，皱了皱眉，在见到楚瑜一不瞧他上车后，他有些无奈，摇了摇，便上了后面的车。

他静静打量着她，目光看得楚瑜有些背后发寒，她终于忍不住顿下步来，扭看他，说了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