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连在上海见他一面都不行了吗？除了这些废话，我们真的无话可说了吗？不，我不甘心！

“我不要对不起！我不相信是我们俩了问题，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可以告诉我吗，我们一起想办法，节过了我去北京看你好不好？我现在有时间去北京陪你了。”

十二，城市地动山摇，明亮如昼，声音吵嚷得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全家都在台放炮，我躲房间，终于下决心给江非均发了一条信息，说我回老家过年了，问他好不好。

“对不起。”

天空里没有一颗

我极力掩饰着，不敢让家人看端倪。

回家后一直没啥，晚上睡不着，发闷，像有块东西埂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来，妈妈的各家常菜都想了一年了，结果吃到嘴里全都无滋无味。

我听见自己很大声地尖叫“不——”，然后泪不受控制的瞬间满一脸，全都在发抖，没办法继续呆在房间里，我迅速找钥匙和香烟火机放兜里，轻手轻脚溜了门。

你还行，可我不行，很不行！他冷漠的语气让我心里的邪火突突往上窜，我脑发，咬牙拨通了他的电话。

腊月二十八我凉了胃，嫂嫂心细，发现我在厕所呕，几次言又止，可能是怀疑我有状况。

响了很久他才接，“忻馨——”

到除夕已经十六天没有江非均的消息。手机24小时开着，白天挂在脖上，睡觉时就放在枕旁边；如果门忘了带，哪怕已经上了车都会回来取，因为害怕会错过他的讯息。可是每次的等待都换来失望，他说的那个再见，真的就是永远不见了吗，非均，人海茫茫，相一场，何至于如此决然？

“你什么时候回上海呢？”

“你说话呀！”

“还没有。”

“没睡吧？”

“……”

这年节我老家气候不好，一直雨绵绵，除夕那天甚至下了十年难遇的一场雪，路灯下面指甲盖大小的雪片密匝匝铺天盖地飞，到晚上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好几厘米厚。

“忻馨，”他语气黯淡，“别这样，你要好好过。”

“在上海？”

我的家乡在华中的H省省会S市，城市依山傍，气候温。

“在三亚。”

十几分钟后他回了信，很简单的几个字：还行，谢谢，保重！一贯的风格，简洁，没有拖泥带，不会引起任何遐思。

曾经靠得那么近的人，现在除了在电话里聆听彼此压抑的呼，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不回了，从海南直接飞北京。”

我这才想起他说过在海南有公寓，每年冬天家人会去度假。

房客，也不是足球比赛换替补，没有一去一来这么简单，原谅我现在装不下别人。

☆、之惩罚

“为什么？”我问。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说：“没其他事了吧，新年快乐，早休息。”

他的普通话一直带着一江南腔调，尾音柔和，这一声轻唤让我从到咙都开始发。

会有什么状况呀，都已经两个月没在一起了，而且除了最后车上那一次，其他时候我们都有安全措施的。如果有个孩恰巧来了，会不会给我勇气，让我不顾一切，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留下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