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门大约过了五分鐘，冯经理才说：「可以转过来了。」

＊

年轻的助理为了珍惜生命，上转过去。前天晚上是因为两人都喝了酒，她才能只靠神回避来面对上司更换衣着的过程，但这次是大白天的，两人清醒十分。她听见冯玫綺笑来的声音。

「......没有。只是，该给您一隐私，抱歉。」

冯玫綺领着盖儿走这间小餐馆，只有一层楼，店内漆了墨绿的墙，桌椅跟吧台看起来都刚翻新过，一也不像有二十年的店了。侍应领着她们到靠窗的一个两人座，问：「係咪第一次黎？」（是第一次来吗）

「我有这么可怕吗？」

真的太反常了。盖儿在女人底下工作了这么久，私人时间也接不少，还是第一次听到冯经理用这么轻松的语气问她。

的确，是她说想

盖儿正步电梯到二楼，冯玫綺便打电话过来了。

牙白的卡片，上只写了一个词：「dreams」，除此之外，只是留白。

侍应走后，盖儿兴致昂地翻着菜单，向前的女人问起：「冯经理，有推荐的吗？」

盖儿听话地转过来，而女人正将俐落的短发顺到耳后，对着镜给自己穿上月型耳环，她特别喜有垂饰的耳坠。白薄衣、修仔与跟鞋，她的冯经理穿得跟任何一个秋时的香港女人一样，这才是个问题。冯玫綺穿得很日常......日常得像要去约会一样。

「係啊。」

虽然严格来说，今天也是她们俩唯一没什么行程的一天，但研讨会就在明晚，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文件等着让冯经理签字。而她们准备门去吃顿饭，一起。对盖儿来说似乎好得不大真实。

在中环的一条街旁下了车，过斑线的提示声正叮叮作响，的士司机对她们说：「隔离呢条街再行去就会见到。」（旁边这条街走去就会看到了）

「你开始吃早餐了吗？」

她不识名的淡粉朵，这该是浪漫动人的。虽说就算冯经理有追求者，她都不该到意外，但是这一切显然更加复杂，且冯经理守如瓶。

原来。盖儿只好又重新下往楼上的键，倒藏不住一抹笑意。冯经理也是一个会心血来的人呢，虽然仅存在于私底下，还有这样她完全摸不着绪的境中。但，在离开香港之前还有两天的时间，她很乐意把握这样的时光享受难得的亲近。

彷若曇一现。才一转的时间，冯玫綺又恢復淡淡的语气说。

薇拉内尔厨坊，创立于一九九八年。

「......混帐。」

那是一首曲，还有一句歌词。是佟于馥总是哼着的，她最钟意的一句歌词。

当她应了房卡后，门一如往常地开了。

她没有勇气想起这些词。

冯玫綺主动接，目光倒仍在店内四游移，寻着什么似。

「反正你也看过了。」

而前的冯玫綺正在换衣服。

盖儿知自己要完了。

「......很好。不、没什么。那陪我吃顿饭吧，我有一间想去的餐厅。」

「咁我帮你地介绍吓，呢份係主菜menu，拣好要边个set之后就可以拣饮品同埋甜品。这一份就係是日menu。」（那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份是主菜单，帮我挑好餐要哪一个之后就可以选饮料跟甜了，这一份则是本日菜单）

虽说如此，她还是很小心的。早上将那袋不知从何而来的赠礼提房内之前，她也忍不住多看了一内容跟卡片。这是在玩火，盖儿心知肚明，但与此同时她也是多么想知冯经理反常的原因。肯定跟这袋东西的赠予人脱不了关係。

冯玫綺发火了。她将那朵海棠用力地扔到垃圾桶里，然后给刚下楼的盖儿打了通电话。

「呃，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