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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城的面粉产业还没有这么发达,主要的经济是靠煤炭撑起来的。那时候黎城大大小小的煤矿,足足有几十家。大煤矿chu事少,小煤矿chu事多,经常发生矿难。后来政府呢,就把小煤矿取缔了,全bu合并到了大煤矿旗下。咱们这最大的煤矿是城郊煤矿,以前的挖煤厂选煤厂就放在城东郊区的,你们可能不知dao,那边现在已经是塌陷区了。不过去年政府重新起了个好名字,叫什么城东生态旅游区,反正咱老百姓不太懂那些门dao。城郊煤矿挖煤的时候,光采浅层的煤,说是shen层的煤成本太高,工人也不安全。采了一阵子之后,地下水不稳定了,城东的几个村子,人家的院墙都裂了feng,有些还倒了,大家这才知dao地底下挖煤挖空了,挖chu事了。”
黄程卓急xing子,ma上追问dao:“然后呢?”
店主人yan睛一瞪,dao:“然后市政府就chu了通知,要求城郊煤矿不能在居民生活区的范围内挖煤,也不能大量采挖浅层煤。可是没用啊,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照挖不误。”
烟没了,店主人拉开chou屉,拿了一包喜鹊烟chu来,递给郭铁一支。郭铁燃着了,却没往嘴上放,就一直拿在手里。chou了口烟,店主人似乎很认这个味儿,接着说dao:“这不,就几年功夫,城东的村子全塌了。城郊煤矿赔了点钱,一家几万块吧,就再也不guan了。村民们不愿意,跑到省城去告状,结果状子又转回黎城来了。领tou的被抓去判刑,其他人不敢再告,都chu去南方打工,听说一年也能挣个几万块,慢慢就没人再闹腾这事儿了。”
郭铁心里有数,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反而话题一转,dao:“那您这房子怎么办?裂成这样,不成了危房吗?”
店主人无奈的摇摇tou:“危房也没办法,只能住着,房价涨的太快,付个首付都困难。五年前一平米还两千块,现在奔着一万去了。平均工资才两千六的县城,怎么就敢涨那么高啊。”
郭铁努努嘴,dao:“城郊煤矿不赔钱吗?”
店主人没说话,chou了一口闷烟,才幽幽的说:“谁guan你死活啊。”
郭铁没有再问下去,跟店主人dao了谢,留下一张名片chu去了。店主人这时才知dao这俩人是京城来的记者,吓得浑shen直打哆嗦,追chu来叫dao:“那啥,郭老师,千万别说那些话是我说的啊,我们本分百姓,不敢惹麻烦。”
郭铁笑dao:“放心,会化名的。”
离开粮杂店,两人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黄程卓低tou喝了一杯咖啡,久久不语。郭铁也不理她,拿着一gen铅笔在纸上笔走游蛇。写了整整半小时,才抬tou问了一句:“饿不饿?”
黄程卓郁闷dao:“吃不下。”
郭铁dao:“心里又看不下去了?”
黄程卓闷闷的说:“看不下去又怎样,我只是个小记者,自己一摊子事还收拾不干净呢。”
郭铁打趣dao:“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少跟我打ma虎yan了,我知dao你心里在想什么。好了,这回就干个大的吧,不为远方面粉集团,也不为程黎平,就为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小老百姓。”
黄程卓yan睛一亮,dao:“锅贴,真的吗?”
郭铁明知dao黄程卓叫的是自己翻版的名字,无奈读音都一样,想数落她也无从开口,只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