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事务繁忙，过来得越来越少。

初五听到中途就哭起来，不敢声，默默地哭了一脸泪，初六伸手上来给他。那边朱

定波湖的人们还是一切照旧，焦重望过几天来看看，问问牟渐回来没有。贺均梅还在岸边第三间房，每日都从窗望过来几次。许得升给初六了几支笔，还带了几本旧字帖，叫他蘸在甲板上练字，不费墨。

“我给他号脉，没异象就再喂一颗。”朱律。

“……牟神医呢？”初五把他们让船舱，一边问。

这天，濛濛微雨之中，一艘小船自开山峡穿湖心而过，缓缓到了渔船近前。船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是朱律，大的却是个没见过的，斜眉凤目，冠素袍，修长的一形。船至近前，这人提着朱律轻飘飘就上渔船，几乎不闻声息地落在甲板上。

“成。”王凤玉接过药包，挪到仲崇堂后，叫朱律专心号脉。

“不知，”王凤玉神情就有些惨淡，低声：“这一年来，我跟着牟渐四追踪覃中吕，放话去，有几样珍奇药材可以给她，没招来她倒招来不少旁的麻烦。一起跑了无数地方，三个月前牟渐独自走，不见了。我把经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找到，回去他的药庐也没有他。一直等到昨日他终于现，一语不发，拿这个药包就倒地死了。他是毒发亡，这三个月中多半找到了覃中吕，以自试毒验药，最后制这么一副药。只是他自己也死了，连这药怎么吃都不知，能不能救回仲崇堂实在未知之数。”

时日忽忽过去，由秋冬，从至夏，又到了一层秋雨一层凉的时节。

“这药……有救了吗？”初五轻声问，每个字都抖颤着。

初五跟初六都趴在近前又不敢打扰，屏息静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朱律满都是汗，全神贯注在脉象上，许久不闻一丝动静。王凤玉盯着仲崇堂看了又看，虽然形容枯瘦倒还有个人样，胡都刮得净净。再抬看到两个日夜照看他的孩，扯着嘴跟他们笑了笑。

“没了，留下来的只有这一副药。”王凤玉说着，跟朱律一跪坐在仲崇堂边，仲崇堂仍旧昏睡，他看一朱律，叫他把药包打开。朱律两只手都微微抖颤着，中噙着泪，仍是轻手打开了药包，里有几颗药。王凤玉一手拿起一颗，一手扶起仲崇堂，撬开牙齿喂嘴里，跟着手势变幻，一抬他下往后一送再以掌缘贴着咙往下，一把药给他顺下去，转问：“这得吃多少颗？”

初六不闹的时候初五就教他认字，初六学了好些个字，说话也说得越来越清楚明白，只有“猪锅锅”这个叫法不肯改正，初五毫无办法。

着，依样画葫芦也学会比划一些，初五怕他自己练坏了，捡着浅的门功夫教了几，不过是健，就算崇堂先生醒着也不能一不让学。初五想是这么想，仍旧瞒着仲崇堂和苏朝。

忽红叶跟着魏大娘练功，渐渐也来得少了。

初五匆忙看了一岸边，值守的李合意并不在，或许跟贺均梅说话去了。旋即掉看回他两个，两人面肃然，朱律手中端端正正地捧着一个油布包，不大。大的那个人带着朱律往船舱走来，一边低声说：“我是王凤玉，你就是初五吧？我们送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