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也不跟闻暮雨客气。凶的她快步走到闻暮雨的面前，拿起小几上另一只没用过的香槟杯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下，接着憋都憋不住地打了个大的嚏。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填的是父亲的名字？梁悦的话让闻暮雨心中闪过一丝疑虑：若是李云的生命保险的受益人填的是闻敬的名字，这笔沾满了李云鲜血的保险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了自己的手上？

等梁悦收拾好了自己，看书的闻暮雨也慵懒地伏在了主卧的大床上。知梁悦了主卧的房间，她也没打招呼。

闻暮雨的声音柔的如同拂过人脸颊的熏风，然而她的话并不是祈使句而是肯定句。心闻暮雨这女人明明是在命令别人还让人有被请求了的错觉，梁悦略一皱眉，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衣服穿去了。

“所以？”

闻暮雨有些好笑，但并没笑声来。梁悦心中狼狈，却还是不服输地瞪着一双大和闻暮雨对视。

短十几年人生的全否定。对此梁悦有莫名的可笑之，又同时有“这一刻终于来了”的释然。

闻暮雨应了一声，视线并没有从书上移开。

“去穿衣服吧。”

就算时光真的能倒，只要她一天不改变，只要梁家人一天不改变，梁家的覆灭始终都是板上钉钉之事。而在梁家为为婢、来没有被家人重视过一天的她的人生未必会变得更好。梁家已经不存在了。某意义上这也算件好事，至少现在她已不必再受梁家人的摆布，她有了选择的权利……

“我、想作为一个‘人’活着。不……我要作为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活下去！”

闻暮雨不是救命稻草，而是不兴了随时都能咬死她的毒蛇。在她的面前玩样是自寻死路，那么……

于是听到梁悦这么说的闻暮雨笑了。她不讨厌梁悦这直来直去的地方。不，应该这么说。比起那个装模作样拐弯抹角的梁悦来，她更喜前这个简单暴不耍招的梁悦。

“表姑妈……是杨玉洁告诉我保险金的事情的。”

嚎泣过后便明白泪只是徒劳的梁悦想了许多许多。她的理智告诉她哭泣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时光亦不可能倒。

“所以——”

听到“杨玉洁”三个字的时候，闻暮雨的睫微微地掀动了一下。

闻暮雨看着梁悦，她在梁悦那胀得厉害、几乎都难看到瞳的双眸之中看到了梁悦心中的定与释然。

梁悦想了一下，还是对着大开的房门敲了两下：“我有话要说，可以吗？”

失踪不等于死亡。况且李云过世的时候闻敬才失踪了没几天，就连警方调查的结果都还没有来。保险公司的理赔程序一向繁多复杂，每一次理赔认定都需要反复的检证与调查，牵扯到人命的时候更是如此。只要不和政商、集团挂钩，一般

“哦？”

“我要利用你！利用你的一切！利用你让我获得新的人生！”

“她说你母亲刚一结婚就买了这份人生保险。保险的受益人填的好像是你父亲的名字……因为你父亲不在了，所以杨玉洁才想到你——”

“嗯。”

梁悦声音沙哑，眸光澄澈。她放在侧的双手握成拳，用力得连指节都发白了。

“……”

闻暮雨向着梁悦举杯，她这么说便是给了梁悦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