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直接拿钱砸人当然影响不好，他原本也没想着用这么过激的手段，现在人人躲着他走，倒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

温手掌覆着他冰凉的手背，林竹怔怔停下动作，抬。

钟杳单手圈着他，林竹的脖颈，笑低：“刚才表现的不错，知说咱们的合同了。”

工作人员都被他的手震得战战兢兢，没人敢过来，都绕着他走，林竹的边被让了块小小的空地。

“您不用这么叫我。”林竹哑然，“刚刚说还要补拍几次？现在就开始吧，一会儿太走得远，光线又要变了。”

其实原本也没什么一定不能原谅的死结，只是少年时死撑着的那一气混着只犟给自己看的固执骄傲，不到迫不得已，他其实不愿意去动那些说不清是为了弥补还是补偿的，一年比一年多划到他名下的数字。

钟杳落下视线拢着他，微微扬眉：“真知了？”

可这次黎奕杰越界了。

副导演连忙，试探：“这个角黎老师估计是不要了，要不然您——”

哪怕黎奕杰想对他下手，封杀他在圈里的名声，甚至趁机废了他，他都不在乎。可黎奕杰却偏偏要动钟杳，那就不能再在他前蹦跶。

林竹异常脆：“忘恩负义连救命恩人都信不过，这角没什么好演的……再找个人，演技好儿的，过来脸就行，替的戏份我继续拍。”

“我不要。”

林竹活动两下手腕，轻扯了下嘴角。

副导演的话被噎在半，不敢再多说，连忙折回去给靳振波打电话。

林竹站在原地，没急着去找钟杳，慢慢呼了气。

林竹的合同就随揣着，正要往猎袍遮蔽下的贴衬衫里摸那张纸，钟杳已经把他的手轻轻住。

注册用从来不看注册须知相关条款的小少爷，随带着那份合同确实是纯粹为了显摆。

黎奕杰想废了钟杳。

林竹一怔。

他是真嫌弃这个太的角，也就是这一段太和钟杳的角还相甚佳互相扶持，才愿意来帮忙替，后面那几场谁演谁来演，他连剧本都没多细看。

当场拿钱砸了剧组，靳振波又不在，副导演捧着那张黑金卡心惊，有儿纠结要不要给新制作人鞠个躬：“林，林老师……”

现在看钟杳的意思……合同里显然还写了什么他没意识到的东西。

林竹微怔，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行径，忍不住扯起嘴角：“怕俯卧撑，知错了……”

钟杳带着妆，泼墨似的长发拿玉簪规规矩矩束起，经霜历雪磋磨来的凌厉冷肃都悄然淡去了，眉宇温瞳光柔和，一缂金泼银的飒飒猎袍，微低了

平时审钟杳的那些资源已经够费心神的了，钟杳写的合同，要是真坑他卖个艺卖个他反而能兴到跑圈，更没仔细看里面都写了什么。

从一开始就没什么人敢跟他玩儿，现在无非是换了个原因躲他。林竹并不在意，理理衣服打算回去让造型师重新整理造型，才一回，却猝不及防撞了熟悉的。

每次这么问下面都有圈，林竹将信将疑，正犹豫着要不要，钟杳里已经浸了些笑意，他的脑袋：“合同复印件带了，里面写的东西仔细看了吗？”

家里的钱……还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