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告诉自己不要怀疑江鸿，也不要再胡思想，但苏茶还是没能再度睡。她脑中不断回放着河中那个倒影对她的笑和说的话，她也记得两次梦中她看到河中受苦的众鬼时愉悦而轻松的心情，这欣赏旁人苦难的心情让她忽然联想起另一个梦，在那个梦里，她也是那样残忍而快意地行了一场屠杀。

那倒影盯着岸上之人，眉目间自在而狂妄，启对苏茶：“我会回来的。”

是“她”在引导苏茶的魂魄去冥界，兽牙镇的是“她”。

而江鸿突然收走兽牙，是希望“她”回来吗？苏茶心中一凉，他一直瞒着她关于“她”的事，现在是因为瞒不下去，所以脆要让她消失吗？但是转念一想，苏茶又觉得江鸿没有理由这么对她，如果他真的想让“她”回来，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她自生自灭，还省得他费心费力帮了她这么长时间。

苏茶猛地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拥着被四下张望，好一会儿才将飘忽的意识从梦境中彻底拉回到现实。上一次梦到那条河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江鸿和她说，她因为气损耗过度，魂魄很容易离，她梦到那条河，代表她的魂魄又了冥界。

她的视线下移，居临下地看着河中映的面容，抬手轻抚自己清秀而稍显寡淡的眉、脸颊，像是不满意地啧了一声，河一阵晃动，其中的倒影忽然变了，变成一个一红衣的女人，她不施粉黛也艳似火，长眉凤目，朱皓齿，波一转，勾一笑，便是十足的妖娆夺目。

想通那个在追悼会上大开杀戒的梦也和“她”有关，苏茶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平时遵纪守法的她会在梦里那么凶残的行为。从这些为数不多的信息中，苏茶得的结论是“她”一定是个很残忍的人，杀人不眨，又缺少同情心，不知犯下过多少杀孽，难怪成为“她”的转世要付那么大的代价。

这次现的还有那个奇怪的小女孩，苏茶现在明白那个阿瑶在找的主人就是她，准确地说是“她”，而那个河中的倒映的红衣女人，应该就是“她”。

苏茶苦笑一声，连哭都哭不来。所谓前世因后世果，可

她惊魂未定地了好几气，忽觉醍醐，有些事全都串在了一起。从一开始，江鸿和她说她八字轻，要用兽牙镇魂，防止她误冥界，这都是假的。他防的不是苏茶无意识的作死，而是“她”。

目光郁地投向河对岸，缓缓：“快了，我很快就回来。”

一定是巧合。苏茶不自觉地在给江鸿的行为找理由，有兽牙的时候她也梦到过阿瑶，被陆医生关起来的时候没有兽牙她也没有冥界，所以他拿走长刀改造一定只是巧合，不是故意想让她被“她”吞噬。

苏茶记得梦里她在找一座桥，她要过河。“她”这么执着地引导她的魂魄去冥界，一定是因为只要过了河，“她”就能回来。

苏茶烦躁地翻了个，果然她收到刀时的怀疑不是没有理，知了“她”的存在，江鸿送她的刀为什么偏偏长那样就有了解释。因为那刀是“她”的，而江鸿见过。

对了，那场梦里她用的刀和后来江鸿送她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