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重重甩上。

他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她，想说声对不起，她却先一步问：“天亮了？”

“怎么？”

睡在沙发另一的球意外地没醒，把自己蜷缩成海螺状，远远去看，像是个白的蒲团。

洗漱一番穿好衣服，见那屋还静悄悄的。

他小心地走来，替她拉上窗帘。

最后一次是他不安分地翻，仰之际天空翻起鱼肚白，寂寥的夜在天边逐渐褪去颜。

晨光薄，照这间卧室，亮堂如灯照。

想来她和球睡姿这样相似，这一人一猫，怎么一见面就气势汹汹、剑弩张的？

她睛向上翻了翻。

他卧室朝，窗帘很厚。

顾宗让联想到何简妤的睡姿，了惺忪的睛，轻轻笑了。

这沙发实在将他一米八几的拘得难受，中途醒来几次。

“嗯。早就亮了。”

她暗自吞。

她不免伸手去遮睛：“几了？”

……睡相也真是难看。

一晚上，他睡得不甚踏实。

这个人……睡觉不关灯，什么怪癖？

他为了掩饰尴尬，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我……要穿……”

白莹莹的光下，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两条胳膊叠在前，怀里夹抱着他的被，睡得很沉。

谁知她却醒了，迷迷糊糊地睁。

他不忍心打扰她。

她瘪嘴，耷拉着：“……我睡前没卸妆。”

他一时无言。

她慌忙摆手，怕惹恼他：“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了蓬蓬的发，神情严肃起来：“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

顾宗让去台了烟，回来时路过卧室门，看到门下透一丝光。

凌晨六十五分，他再也睡不着了，翻起来。

——啪！

他暗自松气，轻轻打开自己卧室门，见她还是那个和被成一团的姿势，睡得很沉。

那盏白炽灯发呆，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不自觉埋了半个去，沉沉阖上了。

她咽声咽气：“你，你能去一下吗？”

半晌，他说：“那快起来吧，我一回去给业打个电话，叫他们来开门，一会你回家去洗。”

“六半。”

怎么了嘛，莫名其妙的。

他腹诽着，顺手灭灯的开关。

冲了澡来，凌晨两半。

看起来这不是个他愿意说的话题。

只能听到她的呼声，满屋黑沉，唯有从窗外透一团碎了的月光，洒在床边，将她纤瘦的廓刻绘来，让他才有真切的觉，受到她是真的存在。

他反而神许多，一打，发现卧室的灯居然还亮着。

月亮垂着半张脸，藏在霞光之后。

“没有，没人化妆。”

“你家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女了？”她满脑疑惑，“没有女朋友，那你妈妈呢？你……就没有什么妹吗？”

“你家就没有卸妆？”她讶异地问。

第

他把门轻轻地打开，均匀的呼声随着门把手的旋动传他耳。

四下漆黑寂静。

她还没睡吗？

“……”

他眉一锁，神沉下来，没了好声气：“喂，你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