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徐徐之间，昌盛夫人的影渐渐消散。她化一片蒙蒙青烟，遮挡住彼案与奈何桥，还有桥上立的孟婆，唯有丝丝缕缕的声音还在叶蓁蓁耳畔盘旋：“蓁蓁，回去好生过你的日，收好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慈祥的老婆婆一时冷然，手端着汤碗傲然：“难我这孟婆汤送不去么？你不肯饮了老这汤忘却前缘，每日苦苦徘徊在奈何桥上，遭受风雨打之苦，难得便过得幸福？老只不过瞧她可怜，想早些断她的红尘绮念。”

叶蓁蓁神一振，她恍然记起此刻自己应该在寺庙之间，不觉暗暗和上那隐隐约约的颂经声，大声念了来。

“住”，昌盛将军夫人此刻只是一缕亡魂，她的形如一缕青烟飘渺，好似被风一便会魂飞魄散。

情知这一次分手大约是与母亲的永决，叶蓁蓁直哭得肝寸断，却不忘依着母亲的嘱托，重寻来时的路。

叶蓁蓁不晓得此刻是在黄泉、亦或还在人间。

她在奈何桥前举目四顾，只觉得边要么便是万仞山，要么还是渊重重，前路与归程两相漫漫，唯有云雾弥漫间孟婆的影还时隐时现。

叶蓁蓁在迷雾之中，本辨不清前程来路，她惶急地想要抓住母亲的手，手上却只留了一缕轻雾，泪珠便纷纷坠落，痛哭声来。

经文到，邪魅与心尽退，叶蓁蓁只觉得豁然开朗。她耳畔轰然一声响，云雾霎时间散去，那万仞山也消失不见，叶蓁蓁顺着钟磬的声音苦苦寻觅，好似瞧见了大相国寺巍峨的山门。

那一盏碧绿的茶汤似是带了无限的魅惑，只想着要飞叶蓁蓁的手上，叶蓁蓁吓得甩着手回便跑，却不小心一脚踩空，似是落泥沼中无法自。

远远的，似有寺间木鱼与钟磬之声响起，其间还伴随着隐隐约约的颂经声，让叶蓁蓁心间一凝。那盏在叶蓁蓁面前飘拂的孟婆汤却是一滞，碧绿如汤好似更清浅了一些，却再也没了空灵之力，无力追逐奔跑着的叶蓁蓁。

瞧着叶蓁蓁一脸生无可恋，她只是伤地说：“母亲晓得，没了我与你父亲的庇护，你这一路走得艰辛。只是前路再难，我也不许你就此放弃。蓁蓁，你听母亲的劝，还是早些回到来路，堂堂正正人，未必便没有一幅好前程。”

她柔声唤着叶蓁蓁的闺名，想要抱一抱自己的孩，指上却连清风都兜不住，又何谈抓住叶蓁蓁的手。

“醒了醒了，郡主醒了”，绘绮在叶蓁蓁额重新换了块浸的冷帕，瞧得叶蓁蓁手指微动，喜不自胜地唤着绣纨：“快去再请太医，便说郡主醒

她长长吁一气，便在山门前渐渐殆下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死生

，每一遍都让叶蓁蓁泪衣襟。她痴痴地回细瞧，果然在青雾缭绕之中，瞧见了母亲年轻时的容颜。

记忆中的母亲一如从前那般慈祥，上穿的是一件她早年十分喜的青瓷对襟通袖长袄，衣襟上致的鸟雀纹一如旧年般鲜亮，不曾因为岁月的沧桑稍减。

素日端庄自持的昌盛将军夫人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惊悚，她立在与孟婆相反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冲叶蓁蓁伸着手唤：“蓁蓁过来，你离开奈何桥，循着来路往回。你前的日还长，不能现在就想着要踏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