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和瑜是第一次看见向来冷静的江临渊笑得这般孩气，连睛都是弯的，看得夏和瑜心里竟然有些酸涩，一把将江临渊揽在了怀里，地抱着。

城墙上的守军都已经看傻了，谁能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将军，竟然会这样的动作。唯有郭鸿摆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因为在他的心里，这两个人早就连在一起了。

江临渊却是没有什么心思送来的这些七八糟的东西，他的心里想的竟是夏和瑜那双布满血丝的睛，直直地盯着他看，这世上还没有人给过江临渊那样的神，那样将忧虑与安心在一起的神。

黎明时分，温度越来越低，夏和瑜脑中的一丝脉络忽然在夜风之中清晰了起来，他可能已不愿离开江临渊，他可能希望将江临渊留在自己的边，并不求他什么，或许只是他在便好。

江临渊的下颌抵着夏和瑜的肩膀，笑容陡然凝固在脸上，过了半天才结结地唤：“夏……夏将军，这是怎么了？”

原来江临渊这么久没回，是因为趁混在人群中，看着粮草烧得差不多了才向回溜。

夏和瑜的双臂狠狠勒了一下江临渊的，这才将他放开，什么也不说，面一如既往地冷峻。但江临渊抬看着夏和瑜的睛时，见他的睛红红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夏和瑜忽然发现，他确实是舍不得，早先是舍不得杀他，将他赶了扬州城，再后来是舍不得他替自己的父亲而死，将他带了回来，现在又是舍不得他就这样葬在敌军阵营。

门的兵士打开城门，也不众人的反对，只站在了城门外，连郭鸿都不许跟着。

这天，江临渊成了个大功臣，夏和瑜派人了不少吃的用的东西送过去，自己却没有再现在江临渊的面前，而是泡在军营中，盯着众兵士的训练。

纵然此般狼狈，江临渊却是笑得像朵烂桃一样，见了夏和瑜的第一句话就是，“回夏将军，敌营的粮草尽毁。”

夏和瑜登时松了一气，疾步跑上去，一把扶住摇摇坠的江临渊。

江临渊上满是灰土，凌披散的黑发逆袭而过，覆了他满脸，加上脸上一黑灰江临渊看着有些疯癫。

“夏将军……”江临渊下半句话噎在嗓里，因为夏和瑜已经转了，兀自向城门走去，背影显得有些傲，江临渊却分明看到了其中的一脆弱。

夏和瑜就立在城门外，从三更天等到了五更天，看着敌营的大火被一儿儿扑灭了，夏和瑜却连江临渊的影都没有看到。

江临渊呆站在原地，聪明如他，已然了解夏和瑜的意思，但他是真的没想到，夏和瑜真会对自己动这心思。

当夏和瑜认清之时，老天才给了他一个可以去珍惜的机会，伴着天边透来的一缕微光，夏和瑜看到了一个人蹒跚着步向城门走来。

夏和瑜并没回答他，也不知应该怎么答他，但他发现就这样搂着江临渊会让他心安。

他想要在这里等着江临渊回来，等他回来夏和瑜必要好好地赏他。

夏和瑜开始有些急了，他现在心里一儿底都没有，黎明时分的料峭的寒意顺着他的脚尖一寸一寸向上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