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被噎住。

“郡主误会了，只是将话说清楚些，谈何落井下石？再说，总归也曾亲戚一场，临行总该瞧瞧，这一路山长远，还不知相见何期。”阿殷今日穿的还是四品官的绯官服，因为姿修长窈窕，加之满青丝束在冠帽之内，明眸红虽无胭脂粉装，却因气质洒脱，更显得神奕奕，如竹。

“虽与陶靖和离，然而从前也是他们兄妹的嫡母，教训女，有何不可？”

“姜侧妃。”冯远并未理会临郡主，只朝代王妃：“你要坐视不理吗？”

数日来诸般情绪杂，临郡主无发，便冲着阿殷走过去。

“你们得意什么？”她目中的怨毒半都不掩饰，伸手指在阿殷前，冷笑：“无非是贱人生来的小杂，以为有定王撑腰就能一步登天？痴心妄想！等着，会有你上刑场的日！”

她踩着姜家的倾塌而官居四品，如今还来这里来耀武扬威！

临郡主满腔的伤心不甘与屈辱，皆化作怨恨，看着阿殷那袭官服，恨不得当场撕烂。还有那张脸，与她当年在南郡见到的那个女人那样相似！每回见着，都叫她恨不得拿刀划。十数年过去，陶靖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甚至今日，还拿了那血帛来……

多年习惯使然，临郡主气怒之下，便转向阿殷，“你们今日过来，便是为落井下石，得意猖狂？”

“是吗？”冯远本就钳着临郡主的手臂，闻言猛然一扭，在轻微的断骨声中，临郡主一声痛呼。他是习武之人，战场上杀人斩将全无犹豫，如今愤而手，更是毫不留情。未等代王妃言，冯远就势一推，将临郡主推过去，怒：“陶司的生母已是亡人，郡主如此言羞辱，有什么资格教训女？姜侧妃如此不明事理，是忘了皇上的嘱咐？”

这二人跟着定王久了，那神儿竟然也带了定王那狠厉冷肃劲，加之各自穿了官服着腰刀，竟叫代王妃一凛。

代王妃哪料他竟会为这一对兄妹手？加之他后半句话提及永初帝，更是一愣。随即听见临郡主的痛呼，忙叫丫鬟扶住，想要怒斥对方，便见冯远和阿殷齐齐朝她怒目，神如刀。

“慎言？”临郡主冷嗤，“纵我如今已除了爵位，依旧是侯门尊贵，依旧曾是你们的母亲。她算什么？你又算什么？吃着我郡主府的饭长大，回却恩将仇报，帮着定王来坑害我父兄妹，你这……”跬怒之下，她伸手便想往阿殷上招呼，未待阿殷手，旁边冯远已牢牢将她手臂钳住——

这一凛之间，冯远和陶秉兰、阿殷兄妹已转离去。

自三月始，她便没过一天安生日。先是为寿安公主的事担忧，其后便是突被捕，陶靖和离，再往后姜家被查，她被褫夺郡主之位，从云端跌尘泥。桩桩件件，虽然都有前因，却都是自那翟绍荣被刺之案开始，在突被捕后突然爆发，乃至今日姜家男丁被斩，女眷放。那样多的血，全都与前这个陶殷有关——

“郡主慎言！”阿殷未料她会辱骂冯卿，当即冷了目光。

这般姿态，愈发让临郡主碍。

阿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