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朕还有件事想问你。”永初帝眉目稍稍缓和，“将隋丽华给你正妃自然不妥，但你的府中，却也不能缺了正妃。最适宜的晟之女已给了玄夷，你如何打算？”

定王恭送，双手在冰凉的金砖，细嚼永初帝话里的意思，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定王走阙,夜已极。

永初帝冷笑了声，“你对她，倒是情义重。”

隔着护城河回首,巍峨的城楼宛如黑的兽，静静望着他。灯随着城墙延绵向远，朱红的门上铜钉醒目,是普天之下所有人都不得僭越的庄重威仪。墙之内有明黄龙椅，至尊权位，天下之兴亡、四方之盛衰,皆由此定。

“一直让正妃之位悬空？”

定王抬目，如满弓蓄势待发，拱手：“儿臣愿率兵北上，夺回檀城！”

“陶殷？”永初帝摇，“她的份你我心知肚明，侧妃已是勉，如何当得正妃？朕不计较此事，准她居于侧妃，已是格外开恩。倘若以她为正妃，争议之下，未尝不会有变故——朕可查知，陶靖在南郡的家中，还留有冯卿故人。”

永初帝说罢，便拂袖离开。

他压心绪，肃然：“此事儿臣自会置，陶殷是季先生外孙女，此事绝不会更改。”

“朕也有此意。”永初帝一改往常的犹豫模糊，这回态度很分明。

定王只谢恩：“儿臣必定不负父皇所托！”

逃，檀城已落敌手。”

“所以不惜违背圣意，不顾大局？”永初帝目光陡然带了锋锐，肃然：“你若是个平常王爷，任你如何重情，朕都不会过问。可此次朕既然将此重任给你，就绝不许你再因私废公，为私情所惑。陶殷绝不可正妃，你若执意如此，便永远留在王府你的情！私情与前程孰轻孰重，自己琢磨。”

“儿臣既娶她为妻，自要善加珍重。”

“儿臣不愿另娶。”

“弃城而逃？”定王虽知陈博未必能守住檀城，却未料他敢这等事，当即心惊皱眉。

“何止檀城。朕有意让你领行军都督，总摄北与泰州战事，将东襄大军驱关外。”永初帝目光落在定王脸上，未在他容间寻半分波澜。

定王愕然抬目，与永初帝对视。

那个冯卿故人他知，是当年照顾冯卿逃往南郡的婆。陶靖京城时，那婆怕回京被人认，便留在南郡为冯卿守墓，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南郡离京颇远，那婆又只是当年一介不起的铺婢，若非刻意追查，不会有半，所以定王并未动那婆。可是，永初帝竟已不动声的查了此事？

第87章2.28

“陶殷目下虽为侧妃，但假以时日，诞下儿女，也可居正妃之位。”

永初帝，将方才的失望与疲惫收敛，端然坐起，“檀城失守，泰州便危急。倘若让东襄人占着泰州往西包抄拿下北，北边防线，就算是彻底溃散。这事，绝不可发生。”

定王当即：“谢父皇！儿臣此去，必定夺回檀城，筑牢边防。”

定王并不知当时永初帝为他封号为“定”时,是怎样的心思,却知他心中所求的,便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