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卿卿从那个方向来，那里……是祝英所在的方向。

至于祝，任卿卿最早就现在现场，当时那抹诡异的微笑，可能正是她杀完人之后心中得意的表现。

“任卿卿，我有个疑问，”顾程的声音很温柔，“你杀唐兴和祝也就算了，万俟晴是你的姑姑，你又为什么要杀她？”

任卿卿的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眨着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似乎并不打算承认。

不怎么样，她是万俟昇的女儿，这一毫无疑问。

不像是寻常女孩儿，连一般的江湖女，也不比她这样。

赵挽之看着她，平静地说，“任卿卿，你的耳下还有血迹没有掉，我们知你刚刚杀掉了祝英。”

只有在她就是凶手的情况下。

杀死唐兴的人用的是剑，任卿卿也佩剑，江湖上没有听过她剑法众的名声，可她的剑剑柄上的纹都被磨得看不清了，她的手上也有握剑的薄茧，可见在这方面是用了功的，至于她能不能杀死唐兴，这个他们不知，不她有没有帮手，极有可能割是她动的手。

这个从容走来的貌少女，依旧穿着一半旧不新的鹅黄衫裙，眉目清丽言笑晏晏，丝毫不像当时客栈中旁边那桌人猜测的那样带着所谓“生活不易”的痕迹。

当时看到万俟晴的尸，不知怎样迫她吃下那么多的血，任卿卿圣教，听闻圣教中多的是用各神鬼莫测的手段折磨人的法。

顾程心下顿时有了猜测，就听到赵衍之在他耳边轻轻说，“任卿卿才是凶手。”

这时，吉祥和富贵非常适时地现在了她的后，赵挽之的视线刚落在它们的上，它们就甩着尾转了个圈，抬起一只前爪指向任卿卿。

任卿卿的笑容这才敛去，“姑姑？我可没有姑姑，我姓任，不姓万俟。”

桑小喙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陆将军的神堪称惊愕了。

如果不是这次顾程三人来得太突然，几乎要打断她杀祝英，令她来不及收拾扫尾，恐怕绝大分人都不会怀疑这个漂亮的小姑娘。

瞧，这回连“人证”——哦不，“猫证”都有了。

反而，能够从她上看到更多东西。

这话一，现场的人脸都变了。

一旁

原本这一切只是猜测，本站不住脚，因为没有丝毫证据。

比如，她衫裙上溅到的来不及理的血迹，比如她藏在后一寸短一寸险的小刀，比如她腰间那柄不起的佩剑以及因为常年握剑手上生的薄茧，比如她藏在袖中那条碧绿如玉的小蛇，甚至仔细看去，她的耳下还有两滴呈现溅状态的鲜红圆——大约是面上被溅到的血迹去了，这里却因为匆匆赶来被疏忽了……再比如万俟炎看她时骤然变得温柔的神。

可是现在，能够杀死祝英的时间有些短，任卿卿来不及换衣服，衫裙和耳边上被鲜血溅的痕迹说明……她就站在那个受伤者的跟前，离得很近。

一个貌稚的少女，如果不是凶手，又不是被迫，到底什么情况下才会站得离受害者那么近，近到鲜血会速溅到她的衫裙上，甚至脏她的面容呢？

没错，任卿卿才是凶手。

赵挽之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说不定血迹不是祝英的呢？”她自己都知这话说得有些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