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指指彭野：“他懂。”

而另一句话更像咒：“彭野，你以后别栽我手里。”

“是啊。”

“能停？”肖玲诧异，“你们看天气预报了？”

肖玲赌气：“手机掉了也好，联系不到我，急死他。”

她表情不羞不愧，神寡淡如，却似乎在说：不然，我会整死你。

他的门面朝南方，开门，南风屋；不开门，风从西往东，上走廊。

一群人围着炭火，烤土豆的香味渐渐散开，温又温馨。

安安没说什么。

“但那个女的太讨嫌了。”肖玲哼一声，“势利，这辈没见过钱似的。”

程迦挑了一个，听尼玛的指示，拨开，气直冒，撒上盐吃一，绵绵的，又甜又咸。她向来不土豆，可这回的烤土豆是真味。

然后，他开门了。

肖玲“哦”一声。

“下去吧。”她淡淡地说着，站直，转走了。

“来了。”程迦看着彭野，回应。

楼下，石喊：“老七，程迦，快下来。”

**

因为晚饭多了两个女孩，石担心大家都没怎么吃饱，所以烤土豆吃。

她和肖玲是大学同学，现在不是行来藏区么，两人就把毕业旅行的地儿选在羌塘，原本肖玲的男朋友郭立也一起来。可临行前两人拌了嘴，肖玲一气之下改变日期和行程，拉着闺安安一起来了。

“你开门，起南风；你不开门，就刮西风。”

彭野冷脸看着木走廊上程迦的背影，耳畔却莫名响起她刚才说的话。

“老七？程迦？”石还在喊。

安安说：“其实郭立冤枉，他导师临时带他开会，他也没办法。你就可劲儿折腾吧。哪天把他折腾跑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安安说：“不是吧，我看她穿衣服很档的样。她的手镯和你一样呢。”

彭野看懂了，没接话。

肖玲：“现仿货多了。有钱会住这地方，或许是穷游。”

肖玲被她这么一说，又有些懊恼，她烦躁地在床上：“不想了不想了。”隔一会儿，又说，“刚才那几个男的好的。”

安安说：“是啊，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们是坏人，真有儿不好意思。”

肖玲边吃边问：“刚院的时候，我看到停着两辆车。那是你们的啊？”

“明天就会停雪。”

肖玲一屋就爬到炕上：“我真是疯了才跑来这儿，下次打死我也不来了。”

她说她是风，他开门，就屋；不开门，就回房。

安安和肖玲直夸好吃，石笑得合不拢嘴。

“都被雪盖严实了。”

他没想过她会用那方式表达，一让他瞬间就接受理解且稍稍惊异的方式，像在讲只有两人能懂的密语。事先没有约定，拈手就来。

她说：“你以后别栽我手里。”

夜里十一半，众人散了去睡觉。肖玲和安安害怕山恐怖男夜袭，把房间换到十六的对门，也就是程迦的隔。

两人对视着，在较劲，都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