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

顾昀拿着打他的正是那把白玉笛：“你自己拿自己当猪狗，谁会把你当人看？你自己不知珍惜自己，撒泼打地向谁讨？你贱不贱？贱不贱？贱不贱？”

顾昀推开他，长庚一惊，慌忙伸手去抓他：“熹别走！”

顾昀背对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吞吞地喝完，火气稍去，他才问：“两江民合几时能安居？”

顾昀顺势带过他的手腕，着他摊开手心，随即不知从哪了一什么玩意，抬手便往长庚手上了下去，“啪”一声响动，长庚剧烈地哆嗦了一下——这辈从没被先生打过手心的雁王殿下惊呆了，一时连挣扎都忘了。

可是理一千条，他心知肚明，偏偏不到，偏偏忍不住。

庚本能地闭上，却扛着不肯躲闪，那掌携着劲风而来，却在落到他脸上之前，堪堪停在了他的颈侧。

长庚愣愣地坐在他的塌边，握着自己红的手心，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里微微回过一味来，难以置信地抬望向顾昀。

可知情一事迷人神智如斯，好比没柄的双刃剑，动辄伤人伤己。

他嘴里骂着，骂一句便一下，接连在长庚手心上了三下，专门往一个地方，打完红印就一条，绝无染。

“哟，怎么，雁王殿下还要死给我看？”顾昀差让他气笑了，“我这辈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长庚听了如堕冰窖，难以自抑地发起抖来，这一天没和顾昀说上话，他心里惴惴不安到了极致，也很想像糊徐令那样，拿好分寸火候，跑来求一番谅解……那也并不是难事。

他话音里仿佛带着刀，一句一个血，长庚疼极了似的微微着凉气，颤抖：“天下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天下人负我，我从未亏欠过这天下一丝一毫，我他谁评说……可是人活一把念想，熹，我一生到，这念想想分也分不去，都在你上，你要断了我的念想，不如给我指条死路，我这就走。”

“听人夸雁王殿下学富五车，却不知什么叫‘自重’，你那五车里装的是什么？草纸吗？”顾昀说完，将玉笛扔到一边，叹了气，“你等了一整天，特地来讨打，现在如愿以偿了，吧。”

“功过自有天下人评说，你和我死缠烂打地要夸讨骂有什么意思？”顾昀本想将声气压一压，谁知说到后来也动了真火，“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着我承认你什么都行，什么都对，再大逆不我也双手赞成——你就满意了？睡得香了？良心安放下了？”

长庚闭了闭，轻轻地回：“西洋国内并非铁板一块，这么一探就知，教皇自己的位置都在摇摇

长庚哑声：“……若是快，年底之前。”

打完，顾昀用白玉笛别过他的下：“别人如何待你，和你有什么关系？别人是敬你畏你，你就天下无敌，别人弃你如敝履，你就真他娘的是团烂泥吗？区区一个死了八百年的蛮女，区区一人心的巫毒旁门能怎么样？看着我说话！”

顾昀又问了一个与徐令同样的问题：“北疆江南，几时能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