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概也只是想要倾诉一下，没想到乘客会认认真真地反驳，他忍不住偏过看了一后座上的这个年轻人。

司机大哥发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他只是一时沉迷在游戏里，把大学周围的几个网吧都翻遍了，最后报了警才发现这小，呵，够有的，跑到上海，也就是你们那儿去打职业了。”

看上去这位司机大哥一气是憋了很久了，路上随意碰到一个陌生人，也要不吐不快，把心里的糟心事全吐来才快。

“可是啊，这孩就是不懂我们的心，还一心只觉得我们是老古板，不懂变通，这才闹翻了的。”

裴霁试探着问：“那他是去在网吧里打着玩？还是……”

他说完等了一会儿，发现后座的男人一句话也没有接，还以为自己倚老卖老戳了对方的雷区，有不好意思地问：“是不是……我啰嗦了？嗨，一时快，这话堵在心里久了，孩又不肯听，

“不是这么个说法，哪怕他去打工，兼职，给人端菜刷盘，站街发传单，我们都没什么可说的，那都是清清白白靠着自己的手，留着自己的汗赚来的钱，可是他去打游戏，就算他打游戏打得再好，打国门，那不还是打游戏吗？打职业和平时打游戏就有什么不同？他这样赚来的钱，我们也看不上。”

裴霁没声，只是默默地听着，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哽了一团泡发的棉似的，得有疼，“……也许能打名气，几年内就能……”

司机等了个漫长的红灯，一席话也说了个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绿灯好久了，在这十字路竟然也没有人促，心里暗奇怪，一脚油门继续向前开。

在好好上学，生活费照常，结果他自己跑去打游戏！”

十字路还有几秒就要红灯，也许是大晚上，也没什么好着急的，司机脆老远就缓缓地停了，靠着惯一路向前过去，“我们也是了父母才知，养了孩之后就开始担惊受怕，怕他一事无成，又怕他颠簸起伏。”

清清的黑发黑眸，一张俊秀的脸，一看就是最听话，最温和的那好孩，司机大哥看到这样的乘客，想到自己的孩坐在自己后座上看自己开车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心里也忍不住放了，他叹了气：“你想啊，打游戏能有几年的好光景？哪有好好上学，念个书来的长久。我们了一辈这没什么脑的活，剩下的不得为孩多想想吗？”

司机的脸涨得通红，说完一大段话还在微微着气，“你说这孩，我们要了有什么用？好不容易费劲把他养活到这么大，总算是有了个盼了吧，他竟然还这事情，把我们的脸都放到哪里去了。”

裴霁无端觉得有好笑：“那么打职业就不是清清白白赚钱了吗？打到国际上就不算是为国争光了吗？”

“所以只能折中去希望他一生顺遂，不要什么大风大浪，也不要什么起起落落，只要足够搓磨他长成人就够了。那还盼望他去走这华山一条呢？”

裴霁觉得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都作为度现代化的城市，电竞产业格外发达，不少电竞的大型比赛都会在那里举行，“打职业不好吗？提前就业了，还减轻了你们的负担。”

“……”裴霁一时不知自己应该说什么，表情空白地看着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