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小护士笑，犹豫了一下又小心地问：“对了，那阿姨......是你什么人啊？”

周睿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兜里的那包烟，又看了看沈乐童沉沉的脸，

周睿洋抬冲他笑笑，起拍了拍上的灰尘说：“来透透风，对了，刚刚多谢你的照顾了。”

沈乐童看着小护士走去，这才抓了个凳在沈妈的边坐下，搂着她的胳膊轻轻唤了一句：“妈。”

听了周睿洋这个名字，仰在病床上的沈妈微微撇过去，沈乐童注意到了沈妈的动作，慢慢握住了她的手，对小护士说：“他在楼下大门呢，有什么单，我填也行。”

熟，有些不礼貌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之后才想起来，这就是周睿洋当年腹受伤大哭时吓到的那个小护士，于是忙向人家说了一声谢谢。

“你别叫我妈。”沈妈冷冷打断沈乐童的话，“在你和周睿洋分开之前，我不是你妈。”

小护士瞟了一沈妈的神，摇了摇说：“不用了，我正好要下去一趟，我去找他吧。”说完就抱着手上的东西走了。

“不用。”小护士快地应了句，合上手中的本，说：“你好好照顾阿姨就行了。另外，周睿洋呢？我刚才还看见他来着，是他把阿姨送过来的，我还有张单要他填。”

“没事儿，这关系复杂的你就别问了，阿姨现在怎么样？”周睿洋怕小护士多想，于是转了话题问。

医院的楼下，周睿洋还坐在那个台阶上，低看着泥地面上散落的细小尘粒和玻璃碎屑反着的太光。

周睿洋低摸了一下鼻，磕着鞋尖儿说：“应该......应该算是半个妈吧。”

“嗯？”小护士向上翻着睛不太理解周睿洋的意思。

听沈乐童这么说，沈妈的心里凉了半截，知他这算是默认了他和周睿洋的关系，沈妈本来还期望着周睿洋和他说的事儿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现在看来，两个孩却是认真的。沈妈这样想着，便回被沈乐童握着的手缩回了被里，翻了个，背对着沈乐童。

“妈。”沈乐童着沈妈的手，“这事儿咱以后再说吧，您先养好。等您院了咱再谈这个事儿。您看您现在想不想吃儿什么？”

沈妈闭着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睛里有晶莹莹的一些东西，抖着声音对沈乐童说：“乐童，你跟妈说实话，你们两个的事儿是假的对不对，妈......妈真是梦也没想到你俩会有这想法。”

周睿洋，有些激地看着小护士离开的背影，也正好看见沈乐童从楼梯来低着向他走来，站在他边用力耸了一下肩膀后对他说：“给我烟。”

“没事儿了，留院观察一天应该就可以院了。”小护士翻着怀里的本说，翻着翻着皱上了眉，“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还有很多活呢。”

沈乐童听着沈妈的话后无力地靠在床边，嗅着医院内特殊的消毒的味，脑胀胀地疼。

“嘿，在这儿发什么呆呢，你不上去看看阿姨啊？”小护士悄悄地来到周睿洋的边问。

沈乐童无声地叹了一气，咬咬牙又转到病床的另一侧，给沈妈掖了掖被，说：“妈，您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