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教倪晖学舞，倪晖有心不在焉，教了两遍也没完全学会。倪晖看见老师略显失望的神，便说：老师，我困了。记不好，我可以放学了再补课。

李老师见他态度不错，也不好生气，只是摸摸他的脑袋：下午我们去学校再学吧，你现在去睡觉，等下老师叫你起床。

倪晖说：报纸上有铅字，铅吃到肚里会生病的。

倪晖将麻团大大吞咽下去，说实话，味很好，要不是那张报纸包装，他很想留着慢慢品尝，但是现在他只想将它消灭掉，吃在肚里了，就没那么明显的心理负担了，吃完了：沙，我们去玩梯吧。

快到家的时候，街坊家里的电视想起了一首熟悉的歌儿：我上有犄角，我后有尾沙汉明激动起来，赶撒往家跑：快泥，要开始了。

下午回到学校，还没下车呢，沙汉明就啪嗒啪嗒跑过来了：泥，你来了啊，我去你家了，你妈妈不在家。

嗯，没事，我晚上回去自己跟他们说。倪晖被李老师抱下自行车。

放了学，孩们陆陆续续都走了，李老师留下来给倪晖补课，沙汉明也留下来陪他。玩了一个下午，中午被向东影响的那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所以学起来也非常快，很快就完全掌握了要，李老师终于满意了，放了他回家。

两个孩举着油汪汪的手，也不一下，就去爬扶梯了，倪晖不是没想过手，但是除了自己，谁会在乎呢，孩，就应该像孩一样，百无禁忌。

倪晖蹦蹦地跑回家，他听见门里有动静，父母已经回来了，他非常好心情地用钥匙开了

沙汉明眨着睛：好吧，我跟说去。泥你好厉害哟，这个都知。

好。倪晖据老师的指示，爬上芳芳的小床，躺在芳芳边，闭着睛，想的还是向东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神情，他为什么要看着自己呢？他认识自己吗？难不成他也重生了？想到这个可能，倪晖睡意全无，这也未免太恐怖了，一定不是真的，别自己吓自己，哪有谁都能重生的。再说了，就算是他也重生了，关自己事啊，必须装作完全不认识。重活了一辈，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跤，否则真是蠢死没商量，命运大神也要被自己蠢哭了。

沙汉明拉着他的手：走，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我炸了麻团，可香了。沙汉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一团报纸，报纸已经被油洇透了，揭开来，里面是两个芝麻团，他托起来，泥，你吃一个。

两个孩背着书包，一路踢踏着回家，路边的小小草，蝴蝶蜻蜓，小狗小猫，还有各的店铺，闲散地话家常的街坊，全都是他们留意的对象。沙汉明的好奇心非常重，看到什么，都要凑过去看个究竟，倪晖只好陪着他的小伙伴一起，觉得差不多了，就拉着他走开。这样一路走回家，几分钟的路程，往往要走上一二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

倪晖笑起来：你先回去吧。

倪晖看着那个被报纸包裹的麻团，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麻团拈了起来：沙，以后不要用报纸包吃的了，报纸太脏了。

沙再见！

沙汉明跟他摆手：泥拜拜。

不脏啊，昨天的报纸，一直放在桌上，净的。沙汉明用报纸托着另一个麻团，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