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我知父亲最不喜这风风火火、随随便便的举止了，能引起他的反，我觉畅快。我一定是面得意之，因为约瑟夫瞪了我一。我乖乖地坐下来，开始规规矩矩地享用早餐。

“你不懂。海因茨，你也知保罗很崇拜我，听我的话。所以我要他以后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你。”

“不是你告诉他迟到不是好习惯吗？他真的是很崇拜你。”

“这小，他竟敢这样。”父亲的嘴角闪过一丝笑容。

“我不是说这个，他竟敢对你不尊敬。”

“啊，下个月整十九。”

“他说的没错。”

“嗯哼。”

“你想知？”

我低着吃早餐。父亲看着，默不声。我猜想着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虽然我并不希望我和父亲谈话时约瑟夫陪在一旁，但是父亲这样赶他走还是叫我很不舒服。

父亲的晃了一下，双手抓了沙发扶手，一个个突的指关节呈青白。他浑颤抖着，嘴

“什么？”

父亲突然毫无征兆地咳起来，剧烈得有不上气，约瑟夫赶替他捶打后背。咳嗽稍停，约瑟夫又把保温杯拿到他嘴边，让他就着在杯里的喝。呼终于平稳了，约瑟夫用手轻柔地捋顺父亲刚才咳嗽时的发。

我正渴极了，拿起果一气喝了大半。

我正叹约瑟夫对父亲的照顾真是细致微，却见父亲不耐烦地推开他，“你去吧，有海因茨在，我不会有事的，他还是个医生呢，忙你的去吧。”

“当然，他教导我以后不要迟到，不然连阿勒芒德都会生气的。”

”

“我没有觉得这是不尊敬。”

“可以吗？”

约瑟夫走后，我便不再说话，不想再为改善气氛任何努力。但我和父亲今天是一定要好好谈谈的，即使不也不能散，都必须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尊敬是赢得的，不是谁能够要求的。如果保罗尊敬我，那只能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值得敬重，而不是仅仅因为我的血统。”话说到这儿本应该可以了，但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忽然又冒一句：“更何况我并没有你那样贵的血统，我们甚至不是一个族，你以血统来要求保罗尊敬我，不是太可笑了吗？”在他面前，我始终是个长不大的孩，我就像一个于叛逆期的问题少年，在一时兴起，说这些话之后，便立即后悔了。

我首先想到的回答是：“你讲的恐怕不是尊敬而是服从吧。”但我没有说来，因为这话实在太刺耳了，肯定会引又一的争吵。

“你去之前跟保罗谈了很久。”

“别那么急，坐下来慢慢吃，时间有的是。”

“我是说他竟然敢不听我的话。”

在我吃完了馅饼，喝咖啡时，父亲终于开了。“我看见了。”

“说谁？”这时候约瑟夫正好送咖啡来，听到这话，便问。

约瑟夫把端来的托盘放到茶几上。除了咖啡和一块加了很多酪的馅饼以外，还有一大杯苹果。

“阿勒芒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