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昭抱到沙发上。母亲立即给昭盖上毯。我和母亲一起换了床单、枕。母亲又从衣橱里拿一净的睡衣，打了盆。我刚开始帮昭解衣扣，准备、换衣服时，母亲说：“等等，等我关上门，小心着凉。”

，眉心拧成了一个问号，额上的青一一地突来，觉就快爆了，他剧烈地扭动，晃动双肩，以至于我不是使足力气就压不住他，他摇晃脑袋，用太去砸我着他肩膀的手臂。

耳边响起昭令人心碎地恳求。“帮帮我……对你的思念已经帮过我一次了，有你在这儿……我不怕任何事，但你得帮我……”

我跑去敲母亲的房门。母亲还没有睡。

“不！不！”昭突然睁开了睛，声嘶力竭地喊，“不是你要把我留在这儿！是我离不开你！”昭瞪着我，泪如决堤的洪般了下来。“你知我为什么没有自杀吗？我一个人熬着，忍着。里，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我的骨髓；一千只老鼠在撕咬我的；无数把铁锤在敲击我的神经。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我也忍受不了。我受不了……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罪？为什么那么多人因我而死？为什么我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这个生命就是给所有人带来痛苦，包括我自己，那留着它还有什么意义？回家，是的，回家。可是回家路漫漫，如果付的代价这么大，如果回了家我依就不快乐，那还有必要吗？中国人有四万万五千万，少了我一个，连九一都算不上，我何必再这样执着、持呢？我想安宁，想解脱……但是……但是，我离不开你……”

“别动，好孩。”母亲用细、白净的手轻轻抚摸昭消瘦的面颊。“你受苦了。”

“我去叫赖宁格太太来换床单。昭汗太多，全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昭脱力地在床上，不再翻，不再撞，但痛苦并没有缓解，折磨还远没有过去，只是他太累了，疲力竭，除了闭双，锁眉，苦撑苦熬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母亲，父亲的药你没扔吧？”

“你还有什么事？”

母亲转屋。我却愣在了原地，直到她叫我去拿床单。

我一下扑倒在他上，双手搂住他的，狠命地亲吻他，他的嘴，他的睛，他满脸的泪……

“我记得里面有降压药的，你帮我找一下。”

“别固执了，就缓和一下，等你好了我们再停药。宝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你留在这儿，这你是知的。”

“是昭吗？”

“嗯！”我。“你找到后拿我房里去。”

我给昭量了血压，证实了自己的担心。昭的血压很，怪不得他疼得厉害。

“嗯！”我使劲，泪和他的在了一起。

昭摇摇，想尽量挤一笑容，但现在的他实在是力不从心。

说着我就想走，母亲叫住我。“别去了，，这么晚了，让他们休息吧。我屋里有床单，我来换吧。”

听到母亲轻柔的叫声，昭吃惊地睁开睛。“夫人？！”

“昭！”

“当然，怎么？”

☆、第八章挣扎（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