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昭去倒缸，我躺下，脸向着门等他。

我是傻吗？”

我不过气，好像压了块大石，我张大嘴呼，越来越吃力。我挥舞双手抓，拼命想抓到什么，好让自己攀上去，升上去，游上去，上去了，就能呼，就能活。一双手，托住我的背，托住我的，把我托了上去，我呼顺畅了，轻松了，我靠在他上，他把毯拉上来，盖到我的脖，盖住我们俩，在毯的下面，他的手轻轻抚摸抚摸我的膛。

昭都好了，我抓住他。“我父亲也有这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没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你看我一直随带着药，为了你，我会好好保重的。昭，你是我最可贵的人，你是我活下去的理由，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死。”

我看着他，凶的神是那样令人着迷，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记得每一次发病的时间、地、起因、过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我该告诉他吗？那等于从回忆一遍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回忆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风风雨雨、生生死死。泪，太多的泪了，那是我们的财富，却是如此沉重。

炉应该没有灭吧？我记得昭浑是汗，我让他把炉灭了，他好像不肯，可要是炉还烧着的话，我怎么会这么冷呢？不仅冷，还疼，前面后面都疼，我咬牙关，弓起，瑟瑟发抖。有人抱住我，用毯把我裹严实，然后抱住，把腮帮抵住我的额，我蜷缩在他怀里，就好像回到了温、安全的母亲的怀抱。

！好！昭确实没有灭炉，它越烧越旺，我浑冒汗，我把手伸毯，还是，我把毯翻掉，退到肚下面，这下凉快了，可上，毯又盖了回来，我烦躁地摇，用手去抹脖上的汗。手被拿开，、柔的巾细细去我脸上、脖上的汗，还有上的，手臂上的……

“嗯。”

昭翻起来，却把我回床上。“别起来，呆着。”

“不靠着吗？”

渴，非常渴，想喝，却好像被拽住，费尽气力也起不来，睁不开睛。假如我没办法表示，别人不知，我怕自己会渴死的。忽然，有茶缸碰到我裂的嘴，我喝到了甘甜的蜂，我的最，我要，还要，不够，还要。

我醒了，被憋醒了。外面天还黑着，小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炉好像已经灭了，但还有余温，屋里很和。昭坐在床。我躺在他怀里，半靠着。他低着，下碰到我的发，睡着了。我想下床，去外面方便，尽量放轻动作，不要打搅他，可他还是醒了。

“现在没事了。

“我想去方便。”

他的脸就在我正上方，睛盯着我，我躲都躲不开。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的？约瑟夫说你以前没有的。”

“怎么了？”他一下就神了，好像不是刚从睡梦中惊醒的。

没想到昭早就准备好了。我觉得脸上发烧，那该不是害羞闹的。

昭伸手从床底下拿一只掉了几块搪瓷的缸。“用这个吧。”

我听话地呆着，我已经习惯了听他命令。

☆、第十二章月（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