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决收剑，不再多言。

只有司决，始终将他们当人看待。

解散也好，司决想。

裁决者们如梦初醒般呆愣着。

晏重灿跟着他往外看，重的灵气趁机钻他的，只得赶忙运起灵力抵抗：“不愧是修之地，就连灵气都已被化。”

三元瞪大了睛，仿佛听不懂他的话。

一剑意，算是他临走前的最后一课。

“现下我

五杉顿时心领神会，用嘴努了努晏重灿，还挤眉的，一副“我知我知，不就是保护你相好的么。”的表情。

“放松。”司决附在他耳边小声说，趁他放松，手指在他丹田连几下，晏重灿只觉脉一堵，随后竟是一丝灵力都不见了。

“您不属于这里。”三元喃喃。

不再他们，让他们默默参悟，司决看了窗外，大桑天城已在不远。他许久没回去了，好在心境十分稳定。

接着他又详细说了一通细节，众人一字一句地记下，本来还活泼的裁决者却突然沉默下来，气氛凝重了不少。

司决勾起角：“所有事，我会一力担下。”

这些裁决者不知什么是，也未想过何谓修士，他们从被带组织起就决定了他们只为任务而活，所以更不知何谓生，何谓死。他们只是游离在四大城外的势力，看着风光，实际上早被大抛弃。那些举荐他们的人始终是悬在他们的刀，不需要的时候只需落刀，再换人。

这剑意凛冽又玄妙，一刹那间所有人都仿佛了混沌之中，他们越过围绕这方世界的混沌，看见万千宇宙，看见大无边，群星化为尘土，枯骨化为朝，俯仰所观尽是真理。

回答他的是一剑意。

咽着接过。

“不是这样！”三元还有些稚气的脸不知为何涨红了“我们的命倒无所谓，可是您……您不是大桑的人么？我们随时可以退隐，没有人知我们的样貌，但您要怎么办？以后……就没有您能去的地方了啊……”

顿了顿，男人难得温柔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语重心长：“三元，这是最后一次行动，以后再也不会有裁决者。杀了陈延顷，我们就都是陌生人，不要对陌生人有过多关心。明白么？”

司决盯他半天，直到四允骨悚然地拍着脯保证没问题，他才看向下一个人：“五杉，你跟着我，见机行事。”

“我会离开。”看他们还是不懂，司决终是说。

还没瞎的晏重灿：“……”

许久，三元扯去面巾，怔怔地问：“首领，我们真的要和所有人闹翻么？”

司决严厉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属下，他们都是他一手提上来的，他教会他们功法，教他们怎么杀人，也总是教他们怎么活命。过往的首领从不会教人活命，因为只有死士才能更好地执行任务。裁决者应摒弃任何情，这是所有首领的信条。

他们听见佛陀自语，雨落芭蕉，又闻远方的低泣，近的风声，最后才被一长剑破空之声惊醒。

“去哪？”四允忙问。

有剑意的剑修凤麟角，因为剑意总是承载了太多，大多数剑修穷尽一生也无法让剑成为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知晓“”之一字的开阔，广阔得无边无际，超越时间与空间，值得修士追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