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永定侯楚为善大步走，一见歪了方向的黑檀大案，不禁打趣：「难不成是徐总说了我带墨宝来，王爷心喜地踢歪了大案？」

「是。」徐贲松了气。

「是吗？」他喃着，动手摊开画。

秦文略冷鸷目光望去，徐贲将脸垂得更低了。「永定侯说手上有一幅墨宝，王爷肯定喜，所以特地带来与王爷共赏。」

「这是武平侯府的事娘画的，听说是武平侯夫人的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府里的事，而这画法可厉害了，我夫人说了，要是没亲见到还真不相信，原来作画时还真的可以——」

「得了，这般宝贝，莫非是宋綦了画作？」前往西北边防之前，他最喜与楚为善论宋綦的墨宝，只因这宋綦是这两年异军突起的大师，可谁也不知他的底细，而他嘛，没兴趣细查他人底细，纯粹欣赏墨宝。

「你动作轻，昨儿个我夫人拿回府，我上就派人送去裱褙，这胶都还没，撕破了怎么赔我。」楚为善可宝贝了，上拍开他的手，轻柔地摊开。

说起宋綦，他才想起至今都未探视他，但前实在不是好时机，他不愿将宋綦卷麻烦里。

楚为善呆住。「你怎么知？！」

秦文略听着，意兴阑珊的眸瞬地圆瞠，目光直盯着那株傲梅，傲梅后以泼墨手法带的山形……他蓦地站起，低喊着，「一笔画！」

「啐，你又不是不知宋綦不作画，但这画真真了得，这可是我的夫人昨儿个到武平侯家作客时，跟人家要来的。」楚为善拉了张椅在他对面坐下，卖着关还没打算摊开。

秦文略角动。「到底是哪位大师特地了武平侯府里作画？」

「让他来。」

「不是，是宋家二爷夫人。」

有太多人他可以不见，可偏偏就有几个是不得不见的，而这些不得不见的全都是可以肝胆相照，推心置腹的兄弟。

「武平侯？宋綦好转到能开宴了？」他诧问。

「不是大师，我要是说作画之人是谁，你肯定吓掉下。」

「得了，本王是认为你带来的肯定端不上台面，才先踢这一脚。」秦文略没好气地。

所以她说，她懂得生离死别……她指的就是她与贺二少！既是如此，为何当初不跟他说清楚，他可以放她自由，甚至力保她的清白，她也犯不着透过下人与贺家联系，甚至让这事在王府里宣扬开来。

有什么事不能与她说，可是怎会莫名地就变了质？他的明明是芸娘，心底怎能再有其他？

那不是梦吗……可是这画，这笔，能够以一笔运用

可恨的是，他还厘不清，便让他知晓她竟与尚书府上的贺二少有私情！

思及此，他恼火地一脚踹开黑檀四方大案，发刺耳的刮地声，教适巧门的徐贲苦笑了下，忙：「王爷，永定侯过府拜访。」

「说吧，我还没掉过下。」他垂着，明明没有兴味，却摆期待的神情，见他从边上缓缓推开，染如泼墨的笔法。

「先说好，这画可以与你同赏，但绝不给你。」

「我当然知，因为这是——」他蓦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