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一次在没遮没拦的外面主动。徐闻野被他挤得侧走了两步，听闻这话，胳膊环着肩膀朝里使劲儿一带，戚铭被转了大半圈儿，整个后背严实地靠上了红砖墙，轻呼一声。他脑袋朝后晃了一晃，意想中后脑勺的钝痛居然没有现，徐闻野手背一翻，兜着人脑袋，看准了哪需要检查，毫不迟疑地压了上去。

戚铭中午就没好好吃饭，徐闻野知他有时忙起来容易糊，经常给他在包里儿小，有时候是自己，来不及就装袋饼。他往常还担心这样下去迟早得中年发胖，今天倒是正好。到了晚上又是一顿忙活，连小都没了，此刻胃都被饿得没了知觉。

他十年时间全投在校区上。从一开始的底层员工，一步步接校区工作，说没有过劳累厌烦是不可能的，但一朝让他收拾净，可能再也不会踏校区，滋味也的确杂难辨。

“因为有些人三十好几了还不知好好吃饭，”徐闻野又递给他一块，他摇摇，便又放回袋里，“万一连怎么吃都忘了，防患未然。”

是谁……来着？

戚铭将嘴里那块着，细细咀嚼，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这桂糕怎么这么小？”

“吃吧。”他又了块桂糕。

一个穿西服的影从楼里来了，应该是戚校。

才又拿来想东想西。

他还没再情绪上来，徐闻野先轻轻叹了气。

公车比她的脑还要快上一步。这个时间的车上已经空了大半，她选了个靠窗位置坐下，睛还盯着对面公司楼下。

袋中明显还有许多，他却瞅着徐闻野，“我好饿，还有吗？”

他虽然平时吃饭不讲究，但起来很有一手，嘴也格外刁，这桂糕是他最喜的菜场东那家刘老太的，这糯的他一吃就知。

徐闻野觉他快把这四个字刻脑门儿上了，“又没吃饭？”

但刘老太的桂糕一个就有这三个大，拿在手上慢慢吃两个就觉得吃得多了。这会被徐闻野接二连三喂了半天，他不知不觉吃的得有平时的两三倍多。

见到这一幕，孟小婷在公车发动的一霎那终于想起来，这不就是暑期那个徐老师吗？！

快来喂我。

这时，巷那个男人匆匆从暗走来，亲密地揽着戚校，往后面走去。

这不是个月黑风的夜晚，隔着墙是居民区的院落，弹簧门“咣当咣当”，开关动静都极大，不

戚铭明知他在瞎扯，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多吃些，但还是合他，笑着反驳：“怎么可能。”他心虚地瞟了一巷，见没什么人经过，故意将人往砖墙边上挤，“我可是都吃净了，不信你检查检查。”

两个男人站在巷里，一个喂一个吃，安安静静消灭了大半。桂糕再好吃，吃多了也容易腻，先前戚铭确实是饿了，一不留神就吃得多了些，缓过劲儿来发觉嘴里有些甜过了。

戚铭避重就轻，不假思索地夸他，“今天中午特别好吃。”他见徐闻野胳膊还是没动，又辩白：“就这两天忙些……过几天想忙都没机会了。”

当事人对于已被目击的事实浑然不知，戚铭从楼里来连人都没看清上就多了半个，“张嘴。”

嘴里被填了块香的米糕，大小正合一，是清香的桂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