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饭，宴娘你不是会吗？”

把这些东西淘汰下去便是了。

一个着烟袋锅的瘦的老抬了抬面，敲了敲烟袋锅，：“别挤别挤，挤什么，也不怕把挤来。”

榜单写得是槐序的招工令，兰若居需要招聘一应人手。

瞧着黑石墙上红纸白字迎风招展，一群妖鬼聚拢在红榜前。

死在方圆百里内的婴儿，若没有僧前去超度，就会被姥姥接回兰若寺，在兰若寺里生。

老刘在鬼中也算是一个风云人，他家底殷实，也是这群鬼中唯一一个能每天在兰若居里吃饭的鬼。

婴灵大概是世上最难缠的鬼怪之一。

那鬼不太好意思的拢了拢衣服，：“老刘，你识字，你来说说这写得是什么。”

小蝶带着十二个婴灵在鬼市上悬榜。

一般行不够的僧，超度婴灵都无从下手，更多时候只有暴力收服镇压这一条路。

也有认得字的鬼。

宴娘材瘦弱，穿着一绿，鬓角着一朵红的月季，手上着翠极好的镯，看起来像是哪家的新妇。

“跟老刘去试试，我们也瞧瞧闹。”

近一个甲，天下多事，生不起孩，养不起孩的家多得是。

“这写得是什么？”

十二个婴儿短手短脚，或男或女，穿着红肚兜和红衩，扎着童髻，把一张大的榜单抻开，浮在空中。

就带着婴灵去鬼市巡视。

宴娘啊了一声，有些犹豫不定。

“姥姥这是要招有一技之长的人手充实酒楼，你们要是有会饭、酿酒、糕、养蜂的，都可以去试试。”

小蝶伸手把榜单钉在兰若居的黑石墙上。

老刘嘬了一烟枪，吐一白气，：“姥姥看来是要把酒楼大，你们要是有些本事的，倒可以试试。”

几个鬼说这话，其中一个鬼。

老刘指了指红榜，：“去试试。”

他手指的一个鬼披散着上衣，肚上有一个大的裂，依稀可以瞧见里面的脏。

婴灵悬浮在空中，或抓着泥人，或抓着灯笼面，有微微的灵光从他们的衣服上发来。

他们多是死在心智未开的时候，没有善恶观，没有是非观，不知好与坏。这就意味着，很难用说理之类的法化解他们的怨气。

大多妖鬼并不认得字，只是有些茫然无措。

溺死婴儿，抛弃婴儿的，也数不胜数。

老刘把烟袋锅别在腰上，看着榜单。

兰若寺的婴灵也多。

“得了吧，我有什么遗愿。”

只不过老刘脾气倔，不梁大，就喜和一群泥混在一起，上这衣裳，也是典型的泥。

“我倒是会糕，我原来是京城有名的糕铺里的厨娘，只是就不知合不合姥姥的心意。”

“正是，姥姥向来说一不二，若是聘上了，说不得会有些好。”

围在榜下的妖鬼面面相觑，一群妖怪哗啦一下散开了。

开玩笑，妖怪茹饮血长大的，哪有会饭的。倒是人死后化成的鬼，倒还有可能保留了生前的能力。

“没准，说不定会帮你完成遗愿呢，嘿嘿。”

因为不说什么，他们也没有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