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殿和僧舍，到了后边的舍利塔林，到了藏经阁附近，白献之放慢脚步。

但白献之却知，这里的凶险绝对比半个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夜，你还没睡？”

“娘，我也想下山看看。”

“姥姥。”白献之叫了一声。

白献之叼着枣糕，嘟着个嘴，他从土里爬来就一直待在山上，可是山上哪有人间繁华？

白献之走到前堂去，槐序已经回到寺后藏经阁去了，容娘和泉上人正在商量明日行时应该带些什么东西。

半个月之前这里还是禁地，半个月之后，槐序就毫不在乎得把他的本显来。

泉上人眯着睛，拿拐杖敲了敲地面，：“容娘，白献之那孩你要好生教导，万万不可让他学坏了。”

兰若寺已经大变了样，废墟上的碎石断木已经被清理净，满地生着细碎的青草，留蜿蜒的供人通行的小路，曲曲折折，营造曲径通幽的觉。

“怎么了？”容娘迟疑地问。

听到白献之的声音，槐序抬起，伸手摆了摆。

狐狸总是通晓人意，何况是泉上人这样的狐仙，看人从来不会差。

槐序收拢经卷，修长的手指挽起衣袖，铺开白纸，磨墨，提笔，黑的字犹如龙蛇起舞，在纸上一片狰狞。

泉上人拄着比七尺长的拐杖，默默地说：“没事，不用担心，姥姥喜那孩。”

“我去求姥姥！”

“诶……”容娘喊了一声，白献之就已经跑远了。

泉上人了，不再多说。



石板上生着青苔，功德池里藕旺盛，没有来来往往的僧客，却有遗世独立的仙韵。

容娘纵然心切，却绝对不是溺的母亲。

他刻意提醒容娘，显然在他里，这件事并不是小事。

白献之一溜烟的从容娘上跑下去，朝寺后跑去。

容娘迟疑了一下，又坐下了。

白献之三两把枣糕吃肚里，噎得他直翻白。

白献之一路小跑，穿过兰若寺，往兰若寺后面走去。

“姥姥门只了泉上人，娘也要留下看家的，献之要是想下山，就等下一次吧。”

“下山？”白献之睛一亮。

槐树下的藏经阁里亮着灯火，槐序在读经。整个藏经阁的经书都为他敞开，这是一笔大的资源。

，就是一株大的槐树，大到几乎有一遮天蔽日的觉。郁的绿荫撒下来，让人心都被浸染得通透。

容娘把他抱到怀里，了他的脑袋，从桌上拿了一块宴娘的枣糕喂给白献之。

容娘面容一肃，：“多谢上人提。”

泉上人已经脱了画，变成了一个穿着夹袄的老狐狸。狐狸上一片雪白，只有尾尖还有一青。

泉上人想起自己几次看到白献之单独现时睛里的神，有些忧心：“那孩……戾气过重了。”

藏经阁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婴灵提着灯笼从门里飞去，带着白献之回到藏经阁。

，心也就和孩一样，骤然冒一个张梨棠，让槐序半夜没有瞧过他一，自然就让他不太开心。

容娘叹了一气，就准备起去追，被泉上人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