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把雕刻好的玉牌放到荷包里，给手下人一人发了一个。姑娘们可以用来温养，其他的妖鬼也可以借它修行。

转之间，就是新年。

第二日，白献之就开始帮槐序打造车辇。穿着一单衣，捋起袖，刨木、楔合、雕等等，都是白献之一手打造。

白献之：“师兄，年好。”

这个世界太大了，大和小总是相对而言，世界越大，人就越小。

槐序的鬼市都没有开，这个充斥着刚正气的日，妖鬼魅都恨不得把自己埋土里再也不来，鬼市再闹，也没几个妖鬼会过来。

白献之就像烛火，散发着乐的光芒。

这个节日对妖鬼没有什么意义，但乐和希冀，总会赋予这个平凡的日意义。

槐序：“这么开心，是事情完了？”

除了祖灵能享用些香火，其他的妖鬼只能远离人间，遁往山。

他时常走神，放他的手放到一块木上时，似乎就能听到其中的故事，那是他的故事。

吃过年夜饭，狼鬼把以前用得车辇拉了过来，车辇上怨气凝而不散，仿佛人面一般在车辇上移动，曾经用仇敌鲜血和骨搭建的车辇，槐序已经许久没有用过了。

人间最繁华的景，对妖鬼来说，却偏偏是最难熬的时候。天下人类最多，新年乃是一年之始，天下气发，天人借运，所有的鬼蛇神都要被排斥。

等白献之将车辇好，上狼鬼的鞍，白献之怅然若失，呆滞了

哪怕不是槐序的手下，这黑山中定居的妖鬼，槐序也都备了一份薄礼，年岁年岁，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除了香行里的姑娘，还有负责修路造桥积累外功的其他妖怪。

回了黑山，把影里的厉鬼通通镇压在兰若寺，槐序就安心修行，平日里除了超度厉鬼、雕刻玉牌，就是听着翟杨晟给小妖小鬼讲学。

鬼市不对外开放，但黑山内，却仍旧一片欣。

久，香行的生意大，槐序即使易地而居，也不怕人单势薄。

白献之哈哈一笑，从袖里将一个卷轴取，画卷一撕，封印着的木就堆满了院。

一缕缕的火焰从槐序的袖上爬下，将车辇燃，顷刻间车辇化作一朵红莲。

人间的年节无福消受，黑山上却也并非寂寂无声。山上人魂颇多，到了过年，也还保留着曾经的习惯。

槐序看着熊熊的火焰，在心默念一声：“再见了。”

而渺小的，想要获得安全，就要变得大，或者学会伪装。残暴在绿兰鬼王那里是变的途径，在槐序这里是一层伪装。

爆竹声中辞旧岁，人间添灯彩，兰若香行以回乡过节的名闭了门，容娘就带着大大小小的鬼回到黑山。

槐序伸手在车辇上，了声：“解脱吧。”

火焰里，似有几张面孔随着火焰飞舞，最后化作无形。

白献之是在除夕夜赶回来的，风尘仆仆，上挂着霜的气息，但是神却分外开怀。

各式各样的木里蕴着各心念，这些善良的动的心念汇聚在一起，在槐序的视野里，亮了整座院。

槐序笑了起来，从心里化的笑意从睛里淌来，温的如同，他说：“年好，献之。”

而现在槐序大了，韧了，就不再需要这一层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