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继续：“那时再征兵，被征走的兵士，只怕只能训练半个月十几天，就要立刻上战场。现下征兵，还能多训练上些时日。到时上战场，也有更多希望活下来。”

林安摸摸林二丫的双丫髻，没说话。

，可是像你莫大哥这样的小卒，可就是个去送命的啊！大娘一共就两个儿，看着日也越过越好，怎么能让他去送命？”

林二丫奇怪：“莫大娘糊涂了？到时候有哥哥帮着莫大娘家里，莫大娘家再凑些银钱，哪里用去两个咧？”

怎么生活？怎么过日？难要靠林家无缘无故的接济么？一家那么多张嘴，他们怎么开得了这个？

莫大娘痛哭一场，不肯留饭，终于走了。

这也不是没发生过的事情。

林安：“一旦咱们北边旱了，敕拉一族比咱们更靠北，他们那边，只会比咱们更加旱。人吃五谷才能活。敕拉一族活不下去，只会更加凶狠的攻咱们。到时候，若是我朝兵士不足，便会再次征兵。”

且，如果战争真的开打，可见

莫大娘一都不糊涂。到时候，如果真的到了那地步，他们家也的确可以倾家产的让两个儿都留下来。可是，然后呢？

莫大娘忍不住抓着林安的手：“还要征兵？怎么还要征兵？”

莫大娘愣住。

因为那时候，即便是有百姓告上县衙，县衙也只能学着朝廷，睁一只闭一只，或是草草惩罚几个衙役，却是不会把人再给找回来。

莫大娘当真被吓到了，痛哭涕：“生什么儿啊？还是得生闺女！要是老二是个闺女，我们家只一个小，可不就不用这么苦了？”

而朝廷开战在即，对这事情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如此下来，吃亏的也只有穷苦百姓。

林安：“现下征得其实还是徭役，只是去当兵，因此还能用钱买到免徭役的名额。但是如果一旦朝廷正式征兵，谁都买不到免除徭役的名额，只能钱买人替他们服徭役。到时……莫大爷和莫大娘膝下两个儿都是成丁，莫二哥若是那时也成亲，二嫂怀了孩，朝廷仗打得越来越狠，只怕看莫大爷没到五十六，石十几岁，长得告状，又有祖母母亲照看，就把莫二哥和莫大哥一起拉走了。”

林安趁这会功夫，已经把杯里的红枣茶喝完，肚里的。

林安端坐一旁，没有说话。

莫大娘愣了愣，“这、这和我们家老大服兵役有什么关系？”

朝廷征兵，虽说有律法在，家里必须留下一个儿养老，但是一旦战争打急了，朝廷急征兵，给每个州府一定的名额，那些州府在城里不敢甚么小动作，在乡下这穷地方，可不就会罔顾律法？

把茶杯递给林大丫，林安才：“大娘您看，今年这地，能收上来多少粮？真的会像村里老人说的，会旱吗？”

林大丫站在一旁，却是想到村里每年都会被抛弃的女婴，那些因为生不儿而被各鄙视的女人，还有莫大娘曾经在她面前后悔当年活伤了，否则能多生几个儿的话，还有莫大娘有一次说漏了嘴，抱怨莫大嫂只生了一个石的话，心中顿觉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