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泽年抚过他后脑勺，觉得这小东西突然可得不行。

比起病症，小东西觉得刚才的施针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所以来向您请教是怎么一回事。神医，您实说吧。”

萧然哆哆嗦嗦地问，神情十分无助。

“敢问世昨日可是错用了药？”

兴许是耳边气息太温，话语太温柔，蛊惑得萧然刹那间信不疑。

纪大夫行过礼后单刀直：“六殿下，容草民大胆一问，那位小公是？”

这少年朝他鞠了一躬：“您解除了世的危机，了却了我一桩心病，泽年向您谢过。但请您保留今日世中毒之事，切莫上告皇后娘娘。世份特殊，不宜惹过多事端，此事我会妥善理。”

安抚完人，他随着纪大夫了里屋。

泽年看着那小手，不觉心如，于是蹲下，伸手将他环怀中：“阿然别怕，我绝不会骗你，更不会丢下你，相信我好不好？”

纪大夫肃容：“草民先前把脉，观世曾受媚香一类之所扰。但再观世形容及蛰伏脉象，其古怪之不是因为香料，而是一草民闻所未闻的毒。”纪大夫将摊在掌心的银针伸去给他看，其末端泛了微黑之。

“六殿下安心，世此毒虽然来势汹汹，但所中尚浅，待草民再施上几针，再些药汤，定保世无虞。只是这毒的来源...草民实在有些不放心。”

泽年垂着想了一会，最终还是从怀中掏了一个香。

然而这并没有安抚到小东西，他绷了，睁大瞪着泽年：“他......要怎么治？”

纪大夫晓得利害：“草民只知世误嗅媚香，不知世中毒。”

泽年展眉，又向他一拜，而后去看那小东西。

“晋国世，年仅八岁。”

他松了手，咬着闷声：“你要快回来。”

“阿然。”

亏得那利戳走了他脑中浆糊，此时他觉得自己镇定无比。他思量六皇今日的古怪行止，却想不什么理，又不愿将原由归为那人所说的带他看病——若真如此，岂不是就欠了他一个人情？

泽年呆了呆，抿忍笑：“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神医可看看……这是不是来源。”他声音有些艰涩，而后又定如剑：“若这香真是毒的来源，请您尽快解药，立即。”

他以手背碰萧然额，轻轻蹭平那不自觉皱起的眉心。

萧然正襟危坐，一直在想皇甫六带他来意何为。

等纪大夫提了另一个药箱来，将一卷针布摊

泽年揭开帘一望，就看到那小东西锁着眉疙瘩，抿抓膝的模样。

不久前，皇后私下令人传了谕来，今后六皇的指令，医馆必须照办。因此纪大夫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是。”

泽年一震，又迅速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问：“世之毒能否除？”

他的手还是哆哆嗦嗦地不肯放。那小针是他生以来所领教到的最恐怖的东西，心中影一时难散，使他发自本能地抓住可以依靠的人。

泽年走去拍他肩，柔声：“你有些疾患，神医待会会给你治好。你不要张，很快就结束的。”

萧然闻声坐得更加直，转过去：“六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