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年垂首：“借三哥手下留情的福气。”

他听见飞集冷冷的笑声：“本王可还没下手呢。”

待今后再向那小世一一说明吧，如果他难消怒气，再千哄百纵，只要他心里有他，总是能拉回来的。

除了手脚着镣铐，其他诸多事宜倒是并不麻烦。吃在牢中用，还都是独一份的，不馊不坏，麦淡茶，竟也是别有一番风味。每天甚至还能沐个浴，再继续回来蹲净的大牢。

被关押了十天后，他开始有些无所事事。

惹得本想验刑间疾苦的六殿下啼笑皆非，心想这哪还是坐牢，享清福不过如此了。

泽年打了个寒战，极不想与此人打，却又不得不着站起：“三哥竟是第一个来看望愚弟的贵客。”

他抬望那加了铁栏的小窗，不自觉发叹。

“你的启程以你兄长的骨灰为代价，你的归来以我的死亡为起始。”

飞集见他生了畏惧之，却是愉悦了起来：“小六，你的贱命在陛下心中，可远远没有萧尘之弟重要。当初我不便明目张胆地折磨萧然，但折磨你，却是没有后顾之忧。既然陛下开了恩典留你一命，那我也不杀你，可这之刑罚，他却也不上。”

”

他后走上几个狱吏，开了牢门上前，泽年看清了他们所携带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一个天然风温柔宛宛，一个百面善变邪气森森。

他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人押了上前，下跪在飞集面前。

他们这一群小辈斗得死去活来，原来也不过只是龙辇上君王的指尖棋，即便苍龙气将竭，其威犹然不减。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

飞集只是盯着他，打量一番后：“你在此，倒是过得滋。”

飞集挽袖解下腰间所悬的红刀鞘，了刀，两指抚于上：“陛下赏赐我们兄弟九人，一人一把独造的御刀，天下值此一柄，再无仿造。我本想将你那把御刀用在小七上，谁知竟有人不知好歹换了去，无法早些让你来此享清福，当真遗憾。”

为晋国萧氏，他没有选择，萧然也没有。萧家数先人的功业不能在这一代付与东，这数百年的耻辱该结束了。

直到听见脚步声，他这才抬了，猜是哪位大人屈尊而来。

“罪人罪人，若不黥个罪字，谁会记得你曾犯了何等重罪呢？陛下仁厚，这刑罚便由我来代劳吧。生而为兄弟一场，不留薄礼，似也不像话。”

他拥住她：“等小然回来，告诉他——”

她想，偏生我无可奈何，阻止无法，只能看着你们，前赴后继地名为复业实为炼狱的渊。

即便是陶策暗中照应着，也不能到此等地步，只能是他心如明镜的父皇陛下了。

他向来最能安自己，舒舒服服地倚在牢墙上，即便镣铐加，仍是一副悠闲在在，无端风的样。

他取过盘中颜墨绿的草，淋在那把熠熠生辉的刀上，刀槽凝住了。他绕到跪着的

你不怪我，先离你而去？

“你不能后退。”

昏暗中走来暗红王袍加的英俊青年，虽与牢中人同一父，相貌气质却是全然不同。

“我是异族人，我也渴望平等与荣光。你们萧家……我不苟同，可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