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梓。”

刚看到那个坑，耳边的蝉鸣又响了起来，疼。刚才那个画面又浮现了来——

他坐在泥坑里，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看。

然而，刚看向兔，脑袋里的所有语言都消失了踪影。

兔觉到了他的异样，担心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病闹得越来越严重，差就死了！”

发和衣袂翩跹。

“走，去看一吧。”

画面不断沙沙作响，像是信号不好的老电影，模模糊糊，嘈嘈杂杂。

断断续续的画面中，他在朝自己靠近，一步又一步。

叶梓又开始痛，他微微皱起眉。

橘红的光芒之中，群群鸟儿在盘旋飞舞，树叶沙沙作响，膝盖的草上盛开着不知名的野，层层叠叠。

兔有些惊讶：“阿梓，你要动手吗？”

叶梓猛地闭。

逐渐平

叶梓走在前方，兔走在后方。

然后他听到了蝉鸣，吱吱吱，吱吱吱，从右耳传来。

有些想要抱怨兔怎么走得那么慢，明明他才比较了解那个老妇人住在哪里的时候，叶梓回看向兔，想要促对方几句。

“对。”

“阿梓。”

“……”

……

“阿梓。”

他的泪之中，映自己的影，自己的脸。

哭得七八糟，上气不接下气。

不远的，穿长袖白衬衫的兔，似乎在刹那间变小了，他的影，也变远了。

他的睛很大，睫纤长，像是洋娃娃。而此刻他突然皱起眉和脸，嘴瘪了下来，浑都在发颤，很快，睛红了，泪夺眶而。

那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海蓝背带、长袜和小靴，站在远方，地盯着自己看。光下，他淡的发浮动着，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发现以后，我爸并没有惩罚她，只是让她离开了我们家。而我一直觉得不解气。我妈因为毒的原因，越来越差，现在更是连去和朋友玩一下都不可能了，天天赖在那个家里，躺在被人遗忘的地方，忍受我爸和其他女人鬼混，又有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女人害的，所以，我一直想着报仇。”

边哭边喊：“阿梓、阿梓、阿梓、阿梓、阿梓……”

叶梓啧了一声：“傻才动手呢。我对你这个仇一兴趣都没有，可我现在也不想回学校，公寓那个地方晦气重，更不想去。就算是打发时间吧。”

他张嘴，叫着自己的名字：

再也不想了。

而兔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心，前面是个坑。”

他哭了。

叶梓翻看着邮件里的信息：“她不就住在这附近么。”

接着，小男孩被推倒了，他后退了好几步，鞋一，就狼狈地倒在了坑里，泥溅起，脏了他昂贵的海蓝背带，漂亮的白衬衫和领结。

“和我一起玩，好不好，阿梓。”

他已经不想杀人了。

“陪我玩，好不好？”

叶梓了太，摇，继续往前走。

稚的、熟悉的声音响起，那是叶梓曾经的声音：“烦死了！别老跟着我！”

是的，既然兔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只有傻才会选择杀人呢。